老四也沒坐在亭子內,
估計起風了,亭子四面都用那種特殊材質的紗幔圍了起來,不至飄散浮動,但依舊有浪漫的夢幻之感。
他坐在亭外伸出來的欄杆邊,面色平淡,看著她走上來,看著她微笑向他頷首致意。
四爺雖位高權重,但極有涵養,以往見面,女士走來了,他會禮貌起身;你施禮,他也會微笑點頭,溫雅而迷人。
可今天,他依舊坐在那裡,就是一種仿若初識的打量。
滕葶不慌亂,自有她的氣質,神色溫柔站那兒,任他打量。
接下來,就奇怪不得了了,但也叫女人內心欣喜不是?
他站起了身,
向她招招手,
滕葶大方走來,
也不說話,隻帶著叫男人極舒適的笑意,暖而媚。
與他兩步遠,站定。眸子裡顯靈俏了,靜等你的吩咐。
神蘭稍垂眸,似瞧她腿那兒,
低聲,“過來,雙手攬住我脖子。”
滕葶的心一定是已經砰砰熱跳不行了,但是,佳人就是佳人,表情恰到好處的羞澀與媚意結合,
慢慢伸出自己的臂膀,踮起腳,環住了他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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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蘭兩手垂著,始終沒動,
“再靠近點。”一直是一種——怎麼說呢,做實驗似的命令,
滕葶微仰頭,挨近,大膽地要合攏環抱……這是在夢裡麼,
忽,
“放開。”
夢碎得這樣突然而殘忍!
因為神蘭的語氣特別冷而厭,聽得出來的。
滕葶真的怔了下——就是這怔的一下,叫她之後每每想起都後悔得想哭!要當時一聽“放開”就松手也不至之後再加難堪,四爺似乎扭頭動了下……對,你不能叫他有這樣一動的,他這個舉動就是完全的嫌棄厭煩之意了,於是你再匆忙松開就顯得狼狽,再餘光看到他的神色,就是十足的震驚傷心:他從沒在你面前展現過這樣的“不耐煩”!……
又一個傷心的女人離開了。
其實,滕葶少顯“自作多情”了些,
老四的“不耐煩”也不針對你一人,確切講,他的不耐是對他自己。
他已經實驗五六個,也不是各個都“要抱”,個頭身材不像,他直接叫走了,那人家還莫名其妙些,來了,把人打量一番,就趕走……
滕葶是“抱”的第三個,體驗依然不好,而且是越來越不好!
自己像個瘋子,作踐一般找來這些女人模仿她那“一剎那”的擁抱……是哪個比她不柔了?不,各個軟若無骨。是哪個比她不香了?不,各個香甜美妙。
但,“各個”就不是她……
小蘭沮喪坐回欄杆邊,
嘆口氣,回望向亭子裡,
好像那個該死的她還坐在亭子裡晾竹簡。
小蘭眼神幽怨,
他一回來第一件已經安排人做鮮肉月餅了,
而且,還漲了做月餅的十倍工資,那一家人的編制都解決了……她幫助了多少人就業,她知道麼?
第153章
元穎果然聽話,打電話去叫她兩晚上別回她就不回,立橫愣把神秀又纏了一天一夜!
清晨,聽見外頭走廊回宿的孩子們已經起床梳洗走動,拖鞋噠啦噠啦,互相問好。神秀已經醒了,他也懶得動,不過想伸手看看表,诶,你說睡得死的立橫連帶著就是本能一抱“別走。”
神秀窩她頸窩裡也不想睜眼,呢喃“你不去那個勞什子俱樂部了?”
立橫哼“不去。”
“不去抄竹簡了?”
“不去。”
神秀肯定彎唇了。
“那你能躺平我可不行,我還得工作……”
立橫把他抱得更緊,“秀兒,我哪兒也不想去了,我想天天和你在一起,”
說得秀兒心裡多舒坦,他捏了下她腰骨,稍抬頭咬她脖子,還閉著眼,好小聲“我看你是好久沒浪了,昨兒恨不得吃了我要我死這兒……”立橫卻睜開了眼,挺急切,“我說得是真的!我還是回靈州當你老婆!”
秀兒也睜開了眼,摩挲她眼睑,“你回去幹嘛,我都要回大都了。”
“真的!”立橫眸子瞪更大,妖神都要衝出來,
秀兒開始翻身繼續折騰她,“什麼當我老婆,你就是我老婆!老實上你的學幹你的事兒,我跑不了,你也跑不了……”立橫聽了也歡喜,仰頭又是銷魂的吸氣,眼睛裡甜甜蜜蜜,摸他發尾,“秀兒,我知道你是誰了,你確實跑不了,你要敢不要我了,我就去把你兄弟幾個都殺光!”
神秀突然不東,抬頭盯著她眼睛,“你說我是誰,”
立橫不耐地扳,“和神晏神蘭是兄弟唄,是黃金宮裡那個最大的兒子唄,”
“呸!我才不是他兒子,他不認我!所以,”又東起來,“現在先別想著跟我天天在一塊兒,我回來都沒地兒住,”
“住我這兒唄,”立橫真的要纏進他魂魄裡!神秀又要摸天可還得低笑,“行,那你養我,我躺平……”
這肯定是個玩笑話兒呀,可神秀真沒想到,立橫當真了!
立橫才不管他是誰的兒子誰兄弟,立橫的想法是,我不僅養你,還要把你養成最好!欠死你老子,你不說他不認你不,真假我不管,他不要你,我要你!……這孩子啊,一直信奉一句話,要麼不做,要麼做絕!當真要給神秀個大驚喜喲……
第三日,她放神秀“回到人間”,自己也更穩沉,因為心裡的小九九“更明晰”。
“戰者,以形相勝者也。故聖人以萬物之勝勝萬物,故其勝不屈也。”
立橫抄寫《孫臏兵法》裡這一章時,格外投入。好得很咧,她這邊抄兵法,還邊“運用於心”了!
這段什麼意思?無非就是說無論軍事上還是其他競爭形式,都是通過一種事物的形態(特徵),去戰勝另一種事物的形態(特徵),關鍵就在於“一物降一物”。即使再強悍的對手也有他的天敵與克星,隻要運作好,強敵不可怕,強敵還能“為我所用”!
一盤子剛出爐的鮮肉月餅放在了她手邊兒,
立橫停筆,拿起一塊放到嘴邊細嚼慢咽,
注視著前方玻璃窗裡映襯出來的小蘭,
“我們聊聊。”
小蘭心中一提,
但面色如常,
在一旁桌邊靠坐,雙臂環胸,“嗯”了一聲。
第154章
立橫放下月餅,拍拍手,回頭側坐向他,
“跟你說清楚一件事啊,我願意來抄這個竹簡也並非全被你威脅,我也是真心覺得這個事兒做得有意義,半途而廢不好,續上從前在梅家的營生。你注意,是營生,我原來在梅家抄竹簡是有工錢的。”
小蘭秒懂,她要錢了。
小蘭心上又復雜起來,她要錢是好事,什麼事“錢貨兩清”就都變簡單了,不摻雜其它。可小蘭又覺但凡她跟自己算得這樣清清楚楚,又,過於冷漠了。她和二哥算得這樣清楚麼?上回去二哥那兒,二哥竟然在園子裡習玩滑板,這個滑板也新鮮,是竹子做的——一看二哥這勁頭,也曉得是她做給他的,她會要錢麼……
面上小蘭還是一板一眼,一點頭,“可以,我給你算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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