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無聲息地走了。
幾乎瞞住了所有人。
我討厭他的不辭而別,卻能在每個夜深人靜的晚上想起他的模樣。
他面色如紙,搖搖欲墜,手中的筆卻從不停歇。
然後一晃,過去了好多年。
物是人非,隻有他永遠留在了過去。
手中的白紙黑字與記憶中他生日那一晚的場景逐漸重疊。
他說:
「我希望,林延北永遠健康快樂。」
1
高中前桌董一方在飯局上告訴我,江故羿因癌病逝了。
聽說畢業之後就開始住院了,抗癌數年,他還是沒挺過去。
面對這個數年前短暫談過現在連聽名字都有些陌生的前男友,我一時不知道該做什麼反應。
隻是心口突然揪了一下。
我有些呆滯地問對面的董一方:
「是……我那個同桌,江故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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逝者已逝,我還是盡可能地要到了他的墓地地址,帶著一束百合花前去探望。
我跪在墓碑前,看著碑上刻著的江故羿三個字,愣神了很久。
久到膝蓋都有些發麻了,我才說出一句:
「哥,我來晚了。」
一陣風吹過,我的背脊有些發涼。
看著不遠處的樹葉碰撞出沙沙聲,我盯著冰冷的石碑發愣。
「是……小北嗎?」
有些沙啞的聲音在我身旁不遠處問道。
我轉頭,看見一個圍著灰色披肩的女人,她面容憔悴,風韻早已不如當年。
隻有那雙眼睛,見到我時發著亮光。
那是江故羿的媽媽,許海晴。
「好久不見了,阿姨。」
2
記憶湧現。
18 歲,盛夏的陽光熾熱。
高考失利,我在父親的安排下就讀本市最好的復讀機構。
這所學校是由普通高中改造的,延續高中的風格,但也不是完全封閉式教學,所以這裡已經成為本市錄取率最高的機構了。
我隻記得分班那天蟬鳴刺耳,教室裡悶得慌。
我拉著椅子盯著走廊外那棵快長不起綠葉的老樹發呆。
「林延北,23 號。」
班主任戴著杏色鴨舌帽,對著我喊道。
我懶洋洋地拖著椅子進教室找我的座位,發現是個還算不錯的位置,滿意地點點頭。
「江故羿,24 號。」
他單手拎著椅子,在我身側放下。
直到我們把物品整理完,他都不說一句話。
好沒意思,被分到跟悶葫蘆一起坐了。
我沒接觸過這哥,卻在這個機構的校園牆無意看過他的一些傳聞。
主要是這哥霸佔了校園牆三分之二的內容,不想看也看了不少。
有以前跟他同校的同學吐露,江故羿以前是高中廣播站的,寫作特別牛逼,聽說好幾篇還上了文學雜志。
外加聲音好聽,人長得也好看,聽說高一的時候就有很多學姐追。
但好像去年在考試中意外暈倒,直到高考結束才漸醒。
「同學,借你課程表抄抄唄?」
我瞥見他便利貼上已經寫好了課程表,隨口一問。
「嗯。」
江故羿把貼著便利貼的筆記本往我的方向一推,上面端正又隨意的字體,很好看。
我在筆記本最前一頁照著抄完後還給他。
「周五上午數學和英語抄反了,周二下午這裡的歷史,還有周四……字太醜了,但這門課調到周一了。」
他懶洋洋地託腮,往我的筆記上瞄了兩眼:
「啊!不是吧?」
「你也挺厲害的,照抄都錯得離譜。」
「要不這位同學,你能幫我寫了嗎?我請你喝可樂。」
我雖然從小被抓著練字,但怎麼練也練不好。
所以對寫字好看的人都有好感。
再者,我懶,喜歡哄別人幫我做事。
江故羿一挑眉,還真就低頭給我抄起了課程表。
少年的眉目如清冷而深邃,垂眸的神情很是認真。
他的左臉頰中間有一顆痣,小小的。
讓他有些板正的臉多了幾分靈動,看著有些乖張。
「哥們,你這手字寫得真好,你幫我把本子上的名字籤了唄?」
從小到大的本子名都是讓我爸寫的,因為我自己寫得特別醜,老師和發作業的組長認不出來。
近兩年我爸出差,沒時間回來管我,以往都是喊認識的同學幫忙寫。
因為去年高考失利,所以這裡也沒什麼熟人。
身旁的少年沒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
「你是我活爹,幫我!」
我在書包裡拿出了家附近的小賣部買的兒童作業本,上面可愛的小企鵝和小熊的圖案讓江故羿忍俊不禁。
我爸主打一個能寫就行,每學期都給我買一箱這樣的作業本讓我隨便禍禍。
「小學雞專用本。」
江故羿憋著笑,口嫌體正直的一本一本地為我寫上了名字,一筆一劃,鏗鏘有力地勾勒我的名字。
林延北。
我暗自感慨這哥們長得挺好,難怪這麼多人追。
「我爸買的,能寫就行了。」
他一本一本地籤,我一本一本地接過手,滿意地看了又看:
「同學,你練了這字多久啊?」
「沒練過。」
他聳聳肩,一隻手推著下巴懶懶地看著我。
「不可能!」
「天賦異稟,沒辦法。」
我「切」了他一聲,翻了翻桌上的新教材。
有時候男生之間的友誼真的很奇怪,開兩句玩笑就能很快玩到一起,然後莫名其妙地發展下去。
江故羿輕聲一笑,我看見他臉頰上的那顆痣動了動,剛好這時上課鈴響起。
我收回視線,不知道什麼時候腦海裡全是他的臉。
還有那顆可愛的痣。
教室真的好悶。
3
「羿哥,筆記借我。」
天實在太悶熱,上了一上午英語課,我實在忍不住狂打瞌睡。
睜眼時剛好下課,江故羿還在我身側低頭寫著什麼。
我不知不覺地盯著他看,看他垂眸,看他抬眼。
在我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才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
「我要喝可樂。」
「好的!哥!待會兒給您買!」
他才沒好氣地搖搖頭從桌上翻出一本筆記本遞給我,接著又繼續寫東西。
「你不是在寫英語筆記?那你這本在寫什麼?你偷偷背著我寫我不知道的作業?」
「不是作業,是副業。賺點錢。」
我瞥了一眼,才發現他的本子上摘抄了零零碎碎的句子和辭藻:
「寫文章嗎?」
「文章還沒寫完,這是有人託我寫的歌詞。」
「我靠!你還發展這一行?牛啊!羿哥。」
我很早聽說江故羿家境一般,因為父親離世得早,母親的能力有限,所以他自己的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
去年高考錯失機會,頂著如此巨大的壓力復讀,今年卻還要兼職這些。
好辛苦的一個人。
「那你加油,我去給你買可樂。」
我拉開椅子,詢問前桌董一方要不要一起去小賣部。
我習慣性地往江故羿的方向一瞥,發現他也在看我。
他目光閃爍,但很快又垂眸。
將那一顆蘊含著復雜情緒的眼神隱藏在有些疏離的眼皮下。
我以為他在催促,便對他揚了揚手,跟董一方勾肩搭背地走了。
等我買完可樂回來,已經開始上最後一節課了。
我把冰鎮的可樂塞到他的抽屜裡,對他笑了笑。
江故羿沒理我,還是對著本子寫寫停停。
我識趣地不再打擾他,翻開課本開始聽講。
有些好奇寫的是什麼類型的歌詞。
但歌詞這種東西,太暴露一個人情緒和想法了。
如果是關乎愛情的歌,他會怎麼寫?
「林延北,上來寫第三道題。」
數學老師翻開點名本,隨口一叫。
我的思緒被打亂,反應了幾秒才站起身接過粉筆走上臺。
4
「熱死了!」
我剛跟董一方中午打完球,兩人都一頭大汗地癱在座位上休息。
「我跟你說,要不是虎子剛剛攔那一下,我們鐵輸。」
我臉上貼著面巾紙無力擦汗,緩了緩氣說道:
「小問題,本大爺最終能力挽狂瀾。」
「這麼牛逼?怎麼不去原始部落當酋長?」
「我這不是曬得還不夠勻稱嗎?」
我無力地被這白痴逗笑,伸手拿了桌面上的冰可樂狂喝了好幾口。
「啊……爽死我了!」
「北子哥~人家也想喝~」
「你滾!」
這時董一方被老師喊去搬器材,於是耷拉著腦袋撇撇嘴,無精打採地走了。
我剛拿起瓶蓋打算擰緊,轉頭卻看見一旁的江故羿錯愕地看著我。
他耳根處泛起的紅暈清晰可見,雙眸星動,明媚至極。
「怎麼了?」
我歪著頭問。
「那是我喝過的。」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了指我手中的瓶子。
我目光往下瞥,才看見我那全新未開瓶的可樂還好好地躺在我的抽屜裡。
日!拿錯瓶子了。
我尷尬地咳了一聲,拿出新的那瓶遞給他:
「喝都喝了,這瓶賠給你吧。」
他沉默地接過手,目光下移,短暫地在我手上的可樂瓶口停留。
隨即又克制地收回。
「嗯。」
江故羿坐正了身子,面上似乎沒有任何動容。
隻是他那片好看的緋紅,染上了脖頸。
我沒想到江故羿那麼介意,按理說,像我和董一方喝錯的話,那傻子會死皮賴臉地叫我把那瓶送給他。
帶著「他可能有潔癖」的想法,我想跟他說句不好意思。
還沒等我靠近,就被身後兩個打打鬧鬧的同學一撞。
眼看身體失去平衡,我的手扶無可扶,又不敢碰江故羿。
於是我的手落精準在了他椅子上,隻是這位置不太妙。
正正好在他的雙腿之間。
江故羿沒料到這個動作,有些驚異地與近在咫尺一臉蒙逼的我對視。
他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唇,問我:
「你做什麼?」
「不好意思,我真的是不小心,我……」
我剛想把手抽出,但這個姿勢實在費勁。
我不可避免地晃了晃。
「別亂動。」
「?」
我木訥地點點頭,然後把手拿開。
正要撓撓頭解釋,看見他趴在桌上埋著頭不願意說話了。
我眨巴眨巴眼睛,把嘴裡的解釋又咽了回去。
算了!解釋也怪尷尬的。
尤其控制不住的是,我這莫名其妙有些躁動的心髒。
5
「延北,你等等我!」
董一方在身後不遠處喊我。
當天輪到我們組值日,擦完黑板的我正拿著垃圾袋打算丟去垃圾池。
董一方氣喘籲籲地拎著垃圾跑來,原來是我漏拿了一袋垃圾。
等我們倆都扔完打算一起走回去,卻看見前方不遠處插著 mp3 耳機的江故羿單肩背著書包,手裡拿著一本隨身本還在寫著什麼。
這裡禁網,沒有手機也是常態。
他穿著校服,拉鏈隨意敞開露出裡面的黑色 T 恤。
路上有幾個女同學對著他竊竊私語,但他好像已經習以為常了,獨自一人走得很快。
江故羿長得很高,身型和肩膀也日漸成長,少年氣中帶著點未成形的成熟和慵懶,好像這世界什麼也難不倒他。
隻是那雙眼,好像什麼都克制得很理性,看不見野心和欲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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