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買的徽章到了,我在二手群裡問:「急收吧唧套,58mm。」
向來高冷的室友竟然主動私聊我:「我有。」
我呆愣地看著他發來的小雨傘盒子照片。
——「這是超大號。」
——「一般超大號也隻有 56mm,你確定對方沒有誇張嗎?」
——「你怎麼突然有男友了......」
我看著室友接連發來的三條消息,呼吸越發急促。
該死的!我要的是吧唧套!他看反了!
1
我有一個秘密,就連最親密的大學室友都不知道。
我是《晶朵萌萌唧少女魔法師》的狂熱擁趸,憑幾張 Cos 照片在某平臺還小火了一把。
應該沒有人知道,我這個校隊打球,一米八六,大大咧咧的話嘮沙雕,會趁著宿舍沒人時,穿著到大腿根的裙子,跪坐在穿衣鏡前,cos 魔法少女。
某日,我剛拍完照,套上日常的衣服,假裝玩手機。
「顧小寧,我順帶把你的快遞拿回來了。」我的室友陸任佳推門而入。
我心跳變快,連忙神神秘秘地接過快遞,樂呵呵地說:「謝啦,老陸。」
是我的魔女萌麗小幾限量周邊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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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任佳平日和我關系最好,好奇地問:「你買的什麼東西啊,怎麼神秘兮兮,笑得臉都紅了?」
「你別管!」我心虛又大聲。
陸任佳:「嘿!還我別管!小寧子,拿來給爺看看!」
他來了招黑虎掏心,我抱著快遞,往後一躲。
「砰」的一聲,不小心撞到了軟軟的某處。
我一個激靈,回過頭。
慘了。
好死不死,沈遇怎麼把手墊在桌拐角上,我那一靠,沒撞到桌角,撞他手背上了。
「抱歉啊,沈哥。」我和陸任佳連忙說。
誰人不知,沈遇這性子是真冷,也是真不好打交道,平日裡說不到三句話。
他長得是男女公認的帥氣,偏生他個子最高,某次我還不小心闖進浴室,看見他滿身的肌肉練得比我這個在校隊的都好看。
誰敢惹他。
沈遇說:「沒事。」
我望著他,還想說幾句話,比如,你倒底是什麼時候回來的,我怎麼沒看見你,你不會看到什麼不該看的東西了吧?
但陸任佳怪叫:「猴子偷桃!」
那爪子就要往我懷裡搶快遞。
我大罵:「滾滾滾。」
然後狼狽地躲開,沒成想,沈遇恰好轉了轉椅子,輪子頂住我的腳跟,我一不小心往後仰,倒在他腿上。
陸任佳傻了。
我也愣了。
我平生頭一次坐在男人的懷裡,感覺屁股下燒得厲害,又有點硌人,不是很習慣地左右磨了磨。
沈遇:「......」
陸任佳:「那個!我有點事先走啦!」
他飛快衝出寢室。
沈遇:「不起來?」
不知道是不是我腦子發瘋了,我竟然覺得他眼裡帶著點笑。
我愣愣地跳起來,抱著快遞,衝出宿舍。
等在沒人處拆開盒子,看到我心愛的徽章時,我才將方才發生的事情揮之腦後。
萌麗小幾大人~我漂亮又可愛的魔女大人~
我哼著歌,將徽章揣兜裡。
坐在長椅上,在校內二手交易群打字:「急收吧唧套,58mm。」
還沒等幾分鍾,我竟然收到了沈遇的私信。
「我有。」
2
啊?
沒想到清冷大學霸,長了張不食人間煙火的臉,竟然還會收集吧唧。
他這種人會喜歡什麼番劇?還是小說?
實在是難以想象。
我撓撓頭,試探地問:「謝謝!長什麼樣啊?」
下一秒,我看到了他發來的圖片。
圖片背景是沈遇平時學習的那張純色桌子。
隻不過,照片裡的那個物品,是長方形的盒子。
未開封,銀灰色,像煙盒,但正面加黑加粗的兩行字,實在無法讓人看錯。
——「超大號。」
——「波紋。」
我感覺,我的呼吸都止住了。
下一瞬,尷尬到後腦勺都發麻。
他把字看反了!
但還沒等我好好解釋。
平日裡不苟言笑的沈遇卻難得話多。
——「這是超大號。」
——「一般超大號也隻有 56mm,你確定對方沒有誇張嗎?」
——「你怎麼突然有男友了......」
我深深吸了口氣,連忙打字解釋。
我要的是放吧唧的保護套!不是!不是那啥!
但當我剛要滿懷激動地解釋時,手機屏幕一黑,照出我那張耳根燒紅,滿眼尬尷的臉。
靠!靠靠靠靠靠!
為什麼突然在這個時候沒電了!
我呆然在原地。
然後,忽然察覺到了另外一件事——
他沈遇,為啥覺得我找的是男朋友?
我是直的啊!
雖然我沒找過女朋友,雖然我喜歡 cos 魔法少女,雖然我的皮膚確實曬不太黑。
但是,我也算黑皮體育生啊,性格也不錯,還算吃香的吧,好不好?
我隱忍地吸了一口氣,像喘粗氣的老牛般。
旁邊路人投來驚疑的目光。
但即便我多麼不情願面對面解決這場烏龍,我還是得硬著頭皮回宿舍充電。
推開宿舍門。
這點原本已經早就坐在圖書館學習的沈遇卻端端坐在自己的書桌前,電腦旁堆滿了專業書和草稿紙。
顯得無比正經。
但專業書旁,卻就明目張膽,堂而皇之放著那個銀色的盒子。
我忍不住先開口:「你先收回去,好不好?別人看見了,影響多不好!」
沈遇停下敲擊鍵盤的動作。
他微微側臉,眼神十分微妙:「我以為你著急用。」
我連忙大聲喊:「我要的是吧唧套!吧唧!」
沈遇的神色微微一僵,「吧唧?這不是怕被和諧的代稱嗎?」
我忘了,沈遇是個很聰明,很會舉一反三的人,但同樣,也是個很老土,很難跟上年輕人潮流的人。
等我終於和他解釋清楚後,沈遇點頭,飛快將那盒子塞回抽屜。
「抱歉,是我誤會了。」
但他誤會的,不隻這一件事。
另外一件事,卻更加難以開口。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嗯了許久,都不知道該怎麼問出來。
沈遇幹脆合上電腦,轉身正對著我,手撐著側頰,不知為何,我能從他那張寡淡又不近人情的臉上尋到一點笑意。
「那個......你誤會了,我不是 gay。」
當我終於咬牙說出口後,沈遇的回復卻極具侮辱性。
他輕輕挑眉,竟然露出似乎不可置信的樣子。
「哈?怎麼可能?」
我瞄了眼他手臂鼓起的肌肉線條,感覺頓時質問的氣勢都矮人一頭。
我說:「怎麼......怎麼不可能?」
沈遇盯著我,神色認真,正經,宛若在無比耐心地給一個智障解釋最簡單的高數題。
他說:「因為......」
他的聲音變得越發輕,一種刻意的溫柔和善意,堪比臨終關懷。
「因為 58mm 不是你的尺寸啊。」
3
我又窩囊又生氣,在沈遇不在的時候,氣得拼命錘床。
什麼叫怎麼可能?
我又不是見到男人就親的色中惡鬼!怎麼就這麼斷定我喜歡男人了!
而其餘兩個室友,也逐漸意識到我和沈遇的尷尬氣氛。
他們不好問沈遇。
沈遇是外專業和我們拼到一個宿舍的,他長得好,學習也好,穿得顯貴,但性格實在不像個親近人的樣子。
所以大家對待他,就像對待高嶺之花,隻可遠觀,不可褻玩。
「小寧子,你和沈哥吵架啦?」陸任佳問。
「是啊,你看你,最近沈哥一回來,你就上床裝睡。搞得我們都有些尷尬。你不是不知道,平日裡我們說話,沈哥頂多搭一兩句,但你要開口,他能搭上四五句話。」盧毅附和。
我悶悶說:「這不也好。今兒他說話,明兒我說話,既不至於太熱鬧,也不至於冷清。」
陸任佳和盧毅沉默地望我,「你紅樓夢腌入味了。」
他們放棄管我。
但我的確有些古怪的,不敢給任何人說的心事。
第一件,是我發 cos 照的社交媒體上,收到的私信。
私信來源自一個叫 Y 的用戶。
他是在我起號初期就關注我,還評論打賞的老粉絲。
這一次,他也毫不例外,對我的新照點贊評論轉發三連齊活。
支持完後,他發來私信——
「裙子有點太短,不冷嗎?」
我:「沒辦法嘛,我個子高,穿最大碼的裙子,也隻能蓋到大腿了。」
「膝蓋好像跪紅了。」
我:「诶呦,沒事,這點傷算啥。」
Y 說話一直都很暖,是這冰涼的網絡世界中,為數不多的善良網友。
我其實心裡把 Y 當成了線上認識的好朋友。
我們之間早就聊過,他知道我是練體育的,平日裡大傷小傷司空見慣。
Y:「還是抹點藥吧。下次最好墊個枕頭。」
系統提示,用戶 Y 為您打賞 1000 元。
Y:「買藥費。」
我連忙說:「不用不用!你把賬號發給我,我把錢轉回去。」
平常這個時候,Y 一般不回復,即便我軟磨硬泡求半天,十次裡也頂多能有一次回復,即便回復也隻是冰冷的「不用」。
但那日,他卻發道:「就當我的學費吧,教我拍照的學費。」
「你想拍什麼?」我剛要繼續說,就算讓我教拍照,其實也用不了給錢。
我把他當朋友,朋友之間哪裡需要談錢。
他想要,隻要我有,我一定給。
但,還沒等我說出來,對方就發來一張自拍照。
象牙白色的皮膚,如同絲綢般光滑。
鏡頭挨得很近,照出鎖骨以下的三角區和胸膛。
肌肉線條勻稱而美麗。
我有一瞬間,看呆了。
因為,在我的腦海中,對 Y 的印象是個錢多話也多的富二代,沒準長了個胖乎乎,很可親的大圓臉。
一時間,現實帶給我的衝擊感,宛若有一股麻意滲透到我的後腦勺。
Y:「指點一下?」
我嗯嗯啊啊了半天,大拇指懸在屏幕之上,不知道該說點啥。
這塊頭,練得怎麼比我都好。
讓人嫉妒。
輸入.....刪除......重新輸入.......
我:「鏡頭有點低。」
Y:「這樣?」
他又發來一張。
那一張裡,連腹肌都露了出來。
漂亮的肌肉線條絢麗奪目。
我看著他那一角灰色褲腰,徹底說不出話來了。
隻能幹巴巴回復一句:「挺好。」
Y:「(^u^)」
我放下手機,仰躺著望天花板,總覺得哪裡不太對勁。
哪裡呢?
倒底是哪裡呢?
我忍不住再次點開那張照片,面紅耳赤地放大。我可不是為了再看一遍 Y 的照片。
我是在找不對勁的地方。
我呆呆地盯著那張圖片。
拍照人應該是在洗手間將手機舉高,鏡頭以俯視的角度拍到他的上半身。
隻是,滿屏活色生香裡,有個小角落照到了洗手間的瓷磚。
那磚紋的樣式和我學校宿舍的,一模一樣!
所以 Y 可能就在我們大學!
他還看過我穿女裝!
等等!
我之前拍的那些照片中,早就把洗手間的構造拍得清清楚楚。
他如果真是我們大學的,憑我們的交情,沒必要不說出來吧。
可能真是誤會。
沒準,他家裡的裝修就喜歡這種純樸老舊風。
但我心中依舊惴惴不安。
但也實在沒有辦法查證,隻能強行讓自己假裝別去在意這件事。
而另一件事,則更加不可言說。
我和沈遇的烏龍,看似結束。
但實際上,事後我卻不斷回想。
更糟糕的是,我和他不常聊天,我們的聊天記錄還停留在那條「你怎麼突然有男朋友了?」
每當我打開微信,總會不經意看到,然後尷尬的情緒又開始反芻。
也許是因為白天的思緒反芻太過頻繁,導致我竟然做了一個極為羞恥的夢。
我夢見了沈遇。
他靠坐在那張書桌上。
專業書和紙筆散落一地。
平日裡那件規整的襯衫變得松散,他低垂著頭,似乎在等我。
右手拇指和食指捏著一個小盒子,轉來轉去。
「看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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