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陽曦視線很少落在女孩子身上,以前他眼裡男生女生都是無性別生物。這還是第一次,他發現女生的身影原來真的比男生要削瘦很多。
是不是因為太窮了沒什麼好吃的?
那麼似乎,因為需要錢而接近他,也沒那麼不值得原諒。
算了,不關他的事。
傅陽曦收回視線,臉色烏雲密布地回到自己座位上。
他走過去時,發現柯成文低著頭,躲在課桌下面吃什麼。
“早飯沒吃完?”傅陽曦走過去,柯成文整個人一抖,頭更加低了下去。傅陽曦莫名有種不好的預感,揪著他後脖頸,就把他宛如蝦米一般揪起了頭。
然後傅陽曦就看到了柯成文囫囵塞進嘴裡的甜品,以及手上沒來得及扔的和昨天轉班生給他的一模一樣的透明袋子。
他:“……”
傅陽曦臉色頓時就黑了。他有種被背叛的感覺,拜金女不是說好的追他的嗎?!即便是衝著錢來,也不該中途轉移目標啊!怎麼這麼——這麼——這麼隨便啊?!早上還在給他發什麼秘密不秘密的,一到教室來就給別人送甜品?!
她好浪蕩!
“你給她錢了?”
柯成文看著曦哥兩個熊貓眼,趕緊護住自己的腦袋,呈龜縮狀:“沒有。”
“你和她說話了?”
柯成文老實回答:“說了。”
“說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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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成文道:“我問她要不要你的地址,她說不要。”
“……”
傅陽曦快氣死了,他覺得自己頭頂好綠。他轉身就踹開椅子重重坐下,滿頭無名怒火無處發泄。鎮定了一下,他扯了扯領口,戴上降噪耳機,從桌子裡掏出幾個瓶瓶罐罐。
正在這時,他右腳好像踹到了什麼東西。
傅陽曦惱火地低頭一看,一個箱子。
什麼玩意兒?傅陽曦黑著臉將箱子一腳從桌子底下踹到牆邊,然後問柯成文:“你的東西?”
“不是啊。”柯成文連忙道:“我看轉班生一大清早扛著過來的。”
見傅陽曦臉色難看,柯成文趕緊將功補過,湊過去撅著屁股把箱子打開:“曦哥,說不定是送給你的禮物呢?”
“小爺不屑,土包子能送什麼,一箱子土豆?”傅陽曦冷冷地這麼說,眼神還是瞟了過去。
然後他就愣了一下。
好多東西。
一個折疊的人體工程學椅,趴在桌子上睡久了也不腰酸背疼。還有一個皮卡丘抱枕,中間塌下去一小塊,是特地設計給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然後還有薰衣草香薰什麼的。角落裡還看到塞了幾瓶眼藥水。
怪不得,這人體工程學椅就得好幾萬快了。
她全都是給他買的!
傅陽曦整個人的臉色由陰轉晴。
柯成文和幾個湊過來的小弟嘖嘖稱奇:“女生果然細心,曦哥你在教室睡了三年,也沒想過買這些。”
“都是什麼娘了吧唧的東西。”
傅陽曦竭力忍住逐漸上揚的嘴角,但耳根還是漸漸羞赧地紅了起來。
柯成文把人體工程學椅從盒子裡拆開,取代傅陽曦之前的硬椅子,一屁股就要坐下去:“曦哥,我給你試試。”
傅陽曦揪住他後衣領一下子把他揪起來:“剁了你屁股!”
柯成文屁股一涼,趕緊躲開。
傅陽曦坐上去,雖然並沒感覺和硬凳子有什麼區別,但他覺得既然是轉班生挑選的,應該不錯。然後他又把娘了吧唧的皮卡丘抱枕和其他東西一一拿出來。
拿出來的過程當中,傅陽曦努力維持著嚴峻的領導視察一樣的表情,但心裡軟軟的,像是吃了溏心蛋。
其實以前都沒有人對他這麼用心過。
傅陽曦已經徹底原諒轉班生今天給柯成文送甜品的浪蕩行為了。
而且現在他覺得,讓她成為他同桌也沒什麼不行。
這樣想著,傅陽曦就瞥了明溪一眼。
不過明溪沒有在看他,明溪確定他拆開禮物之後,就去關注自己的盆栽了,果然如她所料,第一次給傅陽曦送禮物,嫩苗也長得飛快,短短幾秒鍾內,總的已經變成了七棵。
明溪高興地問系統:“這盆栽一共能長多少嫩苗?”
“九百九十九棵。”系統道,見明溪一瞬間快要崩潰的神色,系統又趕緊道:“不過基本上種到五百棵的時候,你的反派命運就會消弭。再繼續種的話,你的氣運還會反超趙媛。”
明溪這才稍微重拾了點鬥志。
傅陽曦就等著轉班生看他一眼,或者又死纏爛打地要求坐回來,他好順勢而下。
結果上完一整節課她都沒有再看他。
傅陽曦:“……”
傅陽曦腦補了一整節課,轉班生早上興高採烈來給自己送禮物,結果看見自己把她桌椅連同課本全都搬到角落裡去了,如同被潑了一盆冷水的心理路程。
完了。傅陽曦心想。
他是不是有點傷人。
而這一天,國際班全班,驚愕地目睹傅氏太子爺三年來、第一次、第一節 課沒趴在桌子上睡覺,而是去看了人家女生一整節課。
A中第一大奇跡,發生了。
第8章
那群男生把明溪的桌子搬過來時,毛手毛腳的,桌子上的書本都亂了。
中午午休的時候明溪就收拾了下,她忽然從一堆書本裡看到了兩個深藍色的幹淨簡潔、近乎禁欲的筆記本,和自己花花綠綠的筆記本完全是兩個風格。
翻開來,裡面字跡俊逸,解題步驟簡單到比答案還明了。
不是她的字跡。
愣了一下,明溪才反應過來這是沈厲堯的。
之前她喜歡他,每周二都厚臉皮地打著借筆記、歸還筆記的借口去沈厲堯班上找他。這應該是上周二自己找他借的筆記,現在還在自己這裡。
這輩子明溪不想再和沈厲堯有所接觸,也就不想自己去還。
她發了條短信給賀漾,讓賀漾幫自己一個忙。
然後明溪俯下身,娟秀的字跡寫了張紙條:“鄂小夏的事情,謝謝”。
她準備夾在筆記本裡。
但是手指一頓,想了想,好像又多此一舉。
沈厲堯或許隻是隨手,可她這麼鄭重其事,等下又讓他誤會她死皮賴臉了。
而且以前她給沈厲堯還有他身邊的朋友送去過那麼多好吃的,這次他幫她一回,就當兩清了。
這樣想著,明溪將紙條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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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陽曦瞪著明溪看了一上午,也沒等到她主動說要搬回來坐,不禁有些氣惱,還有些委屈。中午午休時見到角落裡那個位置沒有人,傅陽曦將耳機摘下來,揪了個小弟過來:“轉班生人呢?”
小弟道:“好像去找她那個普通班的朋友了。”
傅陽曦頓了頓,讓人把在操場上打籃球的柯成文叫了回來。
他靠著牆,翻著書,紅發又炸了起來,假裝漫不經心地轉著筆,對柯成文懶洋洋地道:“你有沒有辦法知道轉班生轉過來之前,都有什麼朋友,有什麼喜好——總之就是事無巨細,能不能打聽到?”
柯成文抱著籃球大汗淋漓,非常地震驚。
這還是他認識曦哥整整三年,頭一次見曦哥打聽誰。而且打聽的還是個女的。
“曦哥,你不會——”柯成文忍不住湊過去小聲問:“真的對她來興趣了吧?”
“滾開。”傅陽曦極度嫌棄他身上的汗味,揪著他領子把他挪開,眉梢挑起:“來興趣個屁。國際班以前一直是四十一口人,現在冷不丁突然多了一口人,我肯定要知道什麼來歷。誰知道會不會是那邊派來盯著我的眼線,一個不小心揪住我的把柄,分割我財產。”
柯成文想了下,道:“那我去打聽一下。”
說完柯成文偷偷看了傅陽曦一眼,不知道有個消息當不當說。
方才他和金牌班那群人打籃球,聽說之前追沈厲堯追得驚天動地的好像就是現在來他們班的轉班生——當然,未經核實,柯成文也不能確定。
但是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現在轉班生是真的追曦哥、還是隻不過追著玩玩實際上是為了讓隔壁班的沈厲堯吃醋,還要打個問號。
作為傅氏太子爺,傅陽曦的身份秒殺眾人,他整天在學校裡懶洋洋地睡覺,從來不關心這種八卦,連兩年內八次競賽八次斬獲金牌的“堯神”的外號聽了都像是在耳邊撓痒痒,壓根不記得,自然沒聽說過轉班生之前和沈厲堯那些事兒。
傅陽曦點了點頭,又低下頭去看書,裝作漫不經心若無其事:“那就這樣,退了吧,你隨便打聽一下,別讓轉班生和其他人發現。”
柯成文忍不住提醒:“哥哥,書拿倒了。”
傅陽曦把書一揚:“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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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放學後沈厲堯一直留在自己座位上,眉眼嚴冷,繼續倒騰他那電路板。沈厲堯在學校有自己的操作室,但是有些小零件來不及處理,他就經常在教室弄好了。
他有點潔癖,桌上的零件有條不紊,可因為很稀碎,靠近的人都怕把他東西給刮掉了,因此他這個座位平時也沒什麼人靠近。
葉柏打完籃球回來,隔了一個過道喊他去吃飯。
“你先去吧。”說完沈厲堯下意識看了眼手表。
已經十二點半了。
他眉頭不易察覺地皺了皺。
“堯神,要不要我給你帶回來?”葉柏問。
“不必,你自己去。”
“哦。”葉柏撓了撓頭,抱著籃球往教室外走,他今天和國際班的幾個人打籃球,忍不住八卦地交換了一下趙明溪最近在國際班的狀況。
本以為趙明溪去國際班那群全是有錢殺馬特、不學無術的班上,多少會受到一些排斥。但沒想到趙明溪棋高一著,一過去就又是替他們班老大跑圈、又是給他們班老大送禮物的。結果導致國際班都對趙明溪非常友好。
他今天聽來的消息,也不知道該不該跟沈厲堯說。
抱著籃球走到教室外,就見到賀漾拿著筆記本走過來。
因為趙明溪的緣故,都認識,葉柏也就嬉皮笑臉地打了個招呼。可賀漾一向不大喜歡沈厲堯,瞪了他一眼就別開臉。
賀漾進去把兩個筆記本給了沈厲堯,轉身就走。
沈厲堯手中的動作停下,臉上的表情微微一變:“怎麼是你送來的?”
賀漾頭也不回道:“明溪看完你的筆記,就借給我了,我順便送過來了,怎麼了?”
沈厲堯眉心一下子蹙了起來。
賀漾回頭,有些奇怪地看了沈厲堯一眼。
以前讓沈厲堯給明溪補習,沈厲堯還冷著一張臉不願意,跟誰扒拉了他祖墳似的。賀漾就是不喜歡他總是高高在上、宛如在神壇上的驕傲得不可褻瀆的樣子。當時明溪還是想辦法,讓趙湛懷從中說項,才讓沈厲堯接受,每周二借給明溪一次筆記本。
現在見不到死纏爛打的明溪,沈厲堯不是應該高興還來不及嗎,怎麼又一副誰欠了他的冰塊臉?
不過賀漾沒多想,完成任務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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