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出來打圓場,對教導主任道:“主任,我們是從事教育行業的,不可以為五鬥米折腰。這樣,我鬥膽做個主,這競賽名額還是按照規矩來,給常青班的慕嬌同學。”
傅陽曦“嗤”地一聲就笑了:“有趣,我都沒給過米呢,就說什麼折腰不折腰的,誰稀罕您那老腰。”
咯嘣咯嘣的還沒有妙脆角脆。
“怎麼跟老師說話的?!”姜老師簡直氣壞了,面色漲紅,怒目圓睜。
盧老師心想,總算讓你也體會一把我被氣得老了十歲的感受了。
就在這時。
“姜廣平,你在胡鬧什麼?!”
一句嚴厲的、不近人情的厲聲忽然打斷了走廊上的混亂。
這聲音怎麼好像、好像……
眾人一看,氣急敗壞的教導主任舉著手機,手機上正在視頻。
而視頻的那邊——
雖然信號不咋地,但赫然是高教授那張讓他們聞風喪膽的臉!
常青班的眾人頓時一喜,高教授是不是也是知道名額被塞給了趙明溪,才打的這通視頻過來?高教授向來是個公平公正、鐵面無私的人,要是了解了情況,根本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慕嬌眼中流露出希望。
葉冰老師也趕緊抓住機會走過去,語速飛快地道:“是這樣的,您不是給我們這些後輩特地申請了一個百校聯賽的名額嗎?按道理來說應該從上往下按照均分選人,那麼名額應該是我們常青班的學生慕嬌的,但是現在教導主任公布出來的名單中,新名額卻給了趙明溪,您主持一下公道——”
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就是趙明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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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上的空氣一時之間死寂。幾十號人目瞪口呆。
“……啊?”葉冰沒反應過來高教授是什麼意思。
整個走廊上的人,包括常青班和國際班的學生,都沒反應過來。
就是趙明溪。
是什麼意思。
高教授那張古板嚴肅的臉強忍著不發作,耐著性子道:“我本來就是給我看好的苗子、也就是我的關門弟子趙明溪多申請一個名額,你們在這裡鬧騰什麼?!還嚷嚷著不公平?我現在舉薦人的資格都沒有了是吧?!來來來,葉冰老師是吧,競賽副主席給你來當,這樣你想舉薦誰舉薦誰!!”
“……”葉冰簡直都被吼傻了。
“王志,我不是申報資料都傳給你了,已經說得夠清楚了嗎?”高教授又對教導主任說道:“趙明溪我很看好,上次你們月考最後那道大題隻有三個人做出來,她不也是其中一個嗎?”
教導主任連忙道:“是是是。”
“那還有什麼疑問?別再打過來!”高教授冷著臉,“啪”地一下把視頻掛掉了。
………………
電話一掛,整個走廊上涼飕飕的。
……
眾人面面相覷。
傅陽曦:“噗。”
傅陽曦的小弟們:“噗噗噗噗噗。”
常青班眾人:“………………”
常青班鬧了這麼大半天,鬧成了一場笑話。
關門弟子?趙明溪什麼時候又成了高教授的關門弟子了?!這名額還真他媽是專門給她申請的,那他們這一大群人在這兒整啥呢?搶人家名額?跳來跳去蹦跶得跟螞蚱一樣。
常青班的臉都被打腫了。
教導主任氣急敗壞道:“我說了你們不信,還非得打擾人家高教授一趟你們才信是吧?!”
眾人:“……”
慕嬌整個人都傻了——專門為趙明溪申請的?
那她剛才哭,是為了什麼哭?
豈不是顯得很二百五?她連忙抹了抹眼淚,恨不得找個地洞鑽進去。
葉冰覺得自己遭遇了教學生涯最大的滑鐵盧,臉色由難看到發白。
她鐵青著臉,一聲不吭,轉身下樓。
見常青班的一群學生還在人家班級外面呆愣,她怒道:“都愣著幹什麼,回去上課!”
常青班的人這才如夢初醒,臉色漲成豬肝色,匆匆蜂擁往下溜。
國際班的一群人反應過來,草,什麼鬼,名額本來就是高教授專門給他們班趙明溪的,常青班的這群人在這裡撒潑打滾什麼呢,要不要臉?!
他們趕緊乘勝追擊地奚落道:“剛才誰說的如果名額是專門給趙明溪的就吞三百個籃球?來啊,吞啊!是不是玩不起?”
“買不起籃球可以找我們班報銷!”
“我們班有的是錢!”
起哄的嘲笑聲一響,常青班跑得更快了。
就連姜老師都尷尬地竭力想要裝作若無其事,回了自己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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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常青班那邊的灰頭土臉,國際班這邊則嗨翻了天,爽得不行,一群小弟趴在走廊欄杆上,對著樓下的常青班豎中指。
盧老師萬萬沒想到居然是這麼個結果,興奮得眉開眼笑,又把明溪叫到辦公室去鼓勵了一番,還從抽屜裡掏出一個精美的筆記本和一支鋼筆,送給了明溪,祝她競賽旗開得勝。
關門弟子?
明溪從來沒聽高教授提過。她猜是高教授怕她被學校裡這群人質疑,所以才故意那麼說的。
不管怎麼樣事情塵埃落定,這個競賽名額是她的了。她終於也能參加競賽了。
明溪心中雀躍地出了辦公室。
樓下的常青班則敢怒不敢言,躲在教室裡,隻覺得臉都腫了。
啊啊啊國際班真的好討厭,以前有傅陽曦就已經夠討厭了,在金錢上壓他們一頭。現在又來了個趙明溪,在顏值和運氣上又更加壓他們一頭。
慕嬌聽著教室裡此起彼伏的罵聲,越發趴在桌子上,尷尬得臉頰發燙,不敢說話。
李海洋倒是沒有參加下午那場討伐活動,他去打籃球去了。
放學時,兩個男生從他桌兜了發現一份準備好的卡通盒子的禮物,登時都“臥槽”起來:“你不會還想追趙明溪吧?我們兩個班都世仇了!”
“還給我。”李海洋不悅地一把奪過禮物,塞回桌子裡。
兩個男生看見他桌上日歷標注的“十月二十四”,都覺得有些奇怪。
其中一個拿起日歷看了眼,問:“李海洋,你是不是弄錯了人家女孩子的生日?趙明溪不是應該和趙媛一樣,同一天,是十月十四嗎?”
李海洋被這麼一提醒,才注意到這茬,也覺得有些奇怪:“但是這是趙明溪親口說的,他們班汪晗聽到後告訴我的。”
“奇怪,她應該和趙媛一天才對啊。”
另一個男生道:“指不定就是哪裡搞錯了唄,估計是汪晗聽錯了。算了別糾結了,管她呢,打籃球重要。”
李海洋皺了皺眉,也覺得可能是汪晗聽錯了,他要送禮物的話,還是得十月十四送。
幾個男生在教室後面吵吵鬧鬧,沒什麼人注意。
趙媛在得知競賽名額就是趙明溪之後,一下午都沒吭聲,一放學就直接回去了,聽說要提前去試生日宴的設計禮服。
就隻有鄂小夏和三兩個女生還在教室裡收拾書包。
鄂小夏多聽了一耳朵,忍不住就多留了一個心眼。
什麼情況啊?
是國際班的汪晗聽錯了還是趙明溪記錯了她自己的生日?
又或者是趙明溪叛逆,不想和趙媛過同一天生日,於是隨便告訴別人一個日子?
還是說——
鄂小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腦洞太大。
她聯想起以前去趙媛家,趙媛的家人對待趙明溪那些生疏的場面。
心中忽然有了一個令人悚然一驚的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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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賽名額的事情暫時告一段落,有人歡喜有人愁。常青班偃旗息鼓,國際班趾高氣揚。
當事人明溪則沒把這些班集體之間的鬥氣放在心上,她歡欣鼓舞,一門心思投入到學習上去。
而且剛好因為傅陽曦脖頸受傷的事情,她心裡有些擔心,打算先暫停一段時間與傅陽曦的接觸。
傅陽曦就有些鬧不明白了,怎麼從周四下午開始,小口罩就對他一副退避三舍的樣子。
“今天作業你自己寫。”明溪把作業推了過去。
“漫畫書也是,別丟在我桌子上。”明溪剛準備替他收拾,想了想,又縮了回來:“你自己收拾。”
“倒垃圾嗎,你自己去吧。”
“甜品?今天沒有。”
“……”
傅陽曦很鬧心,覺都睡不著了,擰著眉緊緊盯著趙明溪看,不明白她在生什麼氣。
還在生氣音樂課上他和那兩個女生說話的事?——可他就說了一句!
還是說在生氣昨天常青班來找茬,他沒直截了當幹脆利落地揍人——?可這不是她讓他不要衝動嘛?
還是說他還有別的地方做錯了?
於是這周五一上午傅陽曦都在冥思苦想地進行反思,飯都沒胃口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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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宇寧從家裡搬出來之後。被趙母打了一巴掌那事兒,他越想越憤怒,周四便沒來上課,蒙頭睡了一整天。
他老師打電話過去,趙湛懷替他請了病假。
本來周五趙宇寧也火大地想幹脆翹課算了,出去和自己那幫朋友打遊戲。
但是見到自己那群朋友後,不知怎麼就想起以前趙明溪把他從網吧揪出來的場景,他忽地就沒了繼續鬼混的興致。
於是玩了一上午,意興闌珊地又回了學校。
沒了趙明溪的便當,趙宇寧宛如沒落腳之地,中午都不知道該在哪裡吃飯。
至於趙媛,他現在最不想見到的就是她。
趙宇寧在食堂二樓轉了一圈,又上了食堂三樓,正巧見到不遠處,趙明溪和賀漾正在角落裡吃飯。
趙宇寧看見趙明溪桌子旁邊打開的保溫盒,眉梢一喜,下意識就要走過去。
但走了兩步,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來,現在趙明溪已經不願意和他待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了。
趙宇寧心中頓時湧出一種煩躁又無處發泄的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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