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怕到了她結婚的那一天,他們一家還真的不會出現在受邀名單上。
“回吧。”趙父沉沉道。
趙湛懷從後視鏡中看了眼紅著眼睛不說話的趙母,心中嘆了口氣,將車子掉了個頭,朝家裡開去。
趙宇寧自覺失言,一下子把大家的氣氛都弄得死氣沉沉了起來,連忙又道:“但是一輩子那麼長,誰又說得準呢?誰知道還會發生什麼,也許未來某一天明溪就和我們和解了呢?”
人嘛,畢竟總得抱點希望。
其他三人聽著他這話,多少得到了一點安慰。
趙湛懷看了趙宇寧一眼,心想,趙宇寧倒是肉眼可見地有了很多長進。
沒以前那麼不懂事了。
這大概也是這大半年來一大堆糟糕的事情中,唯一一件令人覺得安慰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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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溪和傅陽曦處理完高教授搬家的問題,才回的學校。
剛一回校,就受到了班上的小弟們人熱淚盈眶地迎接。
都快要高考了,還發生這檔子事,真是令人糟心。
有兩個小弟甚至在走廊上燒起了火盆,讓他們跨一下。
明溪覺得這很傻,但耐不住一群人的熱情,還是硬著頭皮從上面跳了過去。
傅陽曦看她蹦蹦跳跳的姿勢,覺得可愛得要命,在對面接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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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成文和小弟們還要起哄,教導主任就雖遲但到,拿著教鞭匆匆趕來,吼道:“距離高考還有幾天了你們班還在鬧騰!盧王偉呢?!!”
坐在辦公室的盧王偉老師打了個噴嚏。
很好,他五月份的績效獎金又沒了。
趙媛縱火,直接被捕這件事情,在學校引起了熱議。
學校裡的師生們震驚至極,隻覺得仿佛看了部電視劇連續劇。
還是毀三觀的那種。
因為在這之前,趙媛這學期就沒怎麼上過學,一旦上學也是那種長靴露大腿的打扮,常青班的人已經對她很陌生了。
因此聽說這件事時,常青班居然沒什麼人覺得匪夷所思——事實上,他們當時就有人感覺趙媛的精神狀態有點不太對勁。
不過不管怎麼說,大家心情還是挺復雜的,畢竟是同窗快三年的同學,居然幹出了這種扭曲的刑事案件。
其中心情最為復雜的莫過於蒲霜和鄂小夏,一個曾經是趙媛的朋友,一個是趙媛的仇人。兩人在教室的議論紛紛中對視了一眼,隨後移開了視線。
五月下旬。
下了好幾場暴雨。
金牌班的人發現了一件很罕見的事情。
最近沈厲堯放學後,居然沒有直接回家,或者去學校撥給他的實驗室,而是留了下來,給即將參加高考、離高校還差一些分數的同班同學補習,幫助他們在最後的時間衝一把,直接跨過高考的門檻,考上理想中的高校。
葉柏等人覺得匪夷所思,感覺沈厲堯簡直都不是沈厲堯了。
班上其他人也懷疑沈厲堯是不是被魂穿了。
“看什麼看?我已經保送了,闲著也是闲著。”沈厲堯在白紙上給圍過來的幾個人寫著題目分析,冷冷道,依舊眼皮子掀也不掀。
這說話的淡漠語氣,還是沈厲堯沒錯了。
葉柏等人面面相覷,猶豫要不要留下來等沈厲堯。
以前的沈厲堯著實不會幹這些,不管誰來問他問題、尋求幫助,甚至是班主任姜老師來找他說無關緊要的問題,在他這裡都是四個字“浪費時間”。
堯神之所以被叫堯神,不僅僅是因為每年都必定會到手的各大競賽金牌,還是因為他近乎無情的冷漠。
老實說,有些男生覺得他挺討打的,但是奈何女生們都喜歡他這種裝逼勁兒。
但是可能是因為那次決賽輸給趙明溪的緣故吧,葉柏等人就感覺他身上隱隱約約發生了一些變化,具體哪裡變了也說不清,總之這種感覺就像是被拽下了高傲的神壇一樣。
沈厲堯垂著眸,緊抿著唇在紙上運算。
趙明溪那天說的話,他雖然全身心抗拒,但是他後來倒也想明白了一些事情。
他一出生就站在終點,自以為很優秀,自以為有資本傲視一切,自以為所有人仰著頭看他都是理所應當的。
但是那樣的話,他所能得到的隻是崇拜。
假如他再遇到自己喜歡的人的時候,他如果依然一如既往,那麼對方脖子會酸,對方也遲早會離自己而去。
或許隻有當他也學會如何喜歡別人、如何對別人好,他才有資格得到更加深刻的,無關家境、長相、成績的喜歡。
沈厲堯沒有想到有一天趙明溪也能教給他事情。
——在他喜歡上她,而她再也不回頭之後。
當然,沈厲堯絕對不承認自己也從傅陽曦身上看見了從未見過的耀眼的品質。
他覺得這小子在籃球場上一見到自己就故意捋起袖子,露出趙明溪的小皮筋的行為實在非常討厭。
接下來忙忙亂亂,三件大事。
傅陽曦傷勢恢復後,在籃球場上不知道和沈厲堯發生了什麼衝突——倒是沒有打起來,但是劍拔弩張了好一會兒。
回家之後他就三天沒吃晚飯,。
體重降了兩公斤,他終於比沈厲堯輕。
他臉上才終於陰雲轉晴。
明溪對此:“…………”
然後就是全國賽和高考。
全國賽沒有集訓,傅陽曦把明溪送過去考完,也就完了。這一次是五百棵幼苗之後的成績,也就是完全是明溪自己的真實成績,不管考成什麼樣,明溪都算是心滿意足了。
高考這兩天很熱,大家都熱得渾身能擰出水來。
在快要中暑的情況下,所有人一氣呵成考完,終於松了口氣。
考完之後,國際班的人撕卷子的撕卷子,追逐打鬧的追逐打鬧,全都仿佛瘋了一樣。
白花花的試卷漫天飛舞,在烈日陽光下洋洋灑灑。
瘋狂和灼熱的氣氛當中。
明溪一邊收拾東西,一邊問道:“咱們班不是大部分人都要出國嗎?九月底已經在國外了,為什麼高考完還這麼激動?”
傅陽曦穿了件黑色短袖,不知道從哪裡又找出那條細細的黑金骷髏鏈子掛在脖子上,自從上次明溪說他戴這個帥,讓她初次見面就小鹿亂撞,他就得意洋洋地沒摘下來過。
他靠在牆上,正兒八經地撕著自己的書,對明溪挑眉道:“小口罩,儀式感,懂?”
明溪:“……”
什麼破儀式感,我看你就隻是想撕書吧?!
“我桌子裡怎麼忽然有一本漢語詞典?”傅陽曦將桌兜的東西往外掏的途中,忽然翻出了一本厚厚的詞典。
明溪道:“是我的,怎麼跑進你桌子裡了?”
傅陽曦遞給她:“你還需要嗎?帶回去。”
明溪道:“不了吧,好重,先丟這兒,待會兒會有高二的過來借書,直接送學弟學妹好了。”
傅陽曦:“……”
傅陽曦怒道:“小口罩你怎麼能這樣?還愛不愛學習了?這麼厚一本詞典,得五十六塊錢!”
“……”明溪俯身過去摸了下他額頭:“你發燒了?”
傅陽曦忽然臉色漲紅,把字典重新塞回了桌兜裡面。
明溪感覺他奇奇怪怪的,在他塞進去之前,猛然把他手裡的字典抽了出來。
“等等,別——”
傅陽曦話還沒說出口,明溪已經把那本厚厚的字典給翻開了。
陽光從窗戶折射進來,夾在被鏤空的字典中間的是一枚深藍色的精致錦盒。
明溪猛然翻開字典時,錦盒也被猛然打開。
豎立其中的,是兩枚銀色的戒指。
“……”
明溪心跳頓時漏了一下。
傅陽曦站了起來,臉色紅欲滴血。
他本來是打算讓趙明溪把字典親手帶回家裡,然後看到他布置的滿天繁星時,再暗示小口罩翻開字典。但沒想到人算不如天算,這次的點綴燈和上次一樣,完全沒起到作用。姜修秋出的什麼招,每次都沒用。
傅陽曦心裡小鳥流淚了,是不是十八歲的愛情,注定手忙腳亂。
既然如此,多一分鍾,多一秒,他都等不了了。
“小口罩,手給我。”傅陽曦低眸看著趙明溪。
明溪呼吸一頓,抬起頭。
雖然這種套路很土,很俗,但是啊啊啊——她怎麼該死的好心動?!
暈黃暖橙的夕陽從他背後的窗戶照進來,將少年高挑的身影落在她身上。
傅陽曦微低著頭看她,他挑著眉,仍如初見,意氣風發,烈若朝陽。
明溪將詞典抱在懷裡,對上他眼神時,心髒仍然跳得非常快。
是傅陽曦了。
明溪確定,這輩子就是他了。
在班上一群人的起哄聲當中,雪白的卷子碎紙片紛紛揚揚。
明溪臉頰發燙,抬手搭上傅陽曦的手。
傅陽曦神情羞赧卻認真,以一枚戒指,緩緩將她套牢。
第70章
高考之後明溪其實見過趙母一面。
她從考場考完最後一科出來, 其他學生都朝著家長奔跑而去的時候,她在教學樓外面的樹蔭底下見到了打著太陽傘的趙母。
明溪心裡咯噔一下,以為趙母又是要來自己面前哭鬧的,但沒想到這次趙母卻沒有走上前來, 而隻是遠遠地看著自己。
那天趙母一直站在樹蔭底下, 目送明溪和賀漾一群人漸行漸遠, 她終於履行了一次為人母親的責任,陪伴孩子走完了高中最後一程。
七月,天氣炎熱。
幾件事情:幫助高教授在新的地方安頓下來,重建老房子。
傅陽曦去了一趟療養院, 明溪和他一塊兒去老爺子那裡吃了頓飯。
回來後國際班上所有人一塊兒吃了頓飯,小弟們淚流滿面, 以後再也不能和常青班幹架了嗚嗚嗚。他們爭先恐後地過來擁抱傅陽曦和趙明溪,被傅陽曦嫌棄地拽開。
結束掉一切事情的明溪和傅陽曦打算出去旅個遊, 順便等待一下高考和全國賽的成績。
而柯成文一放暑假就闲得沒事兒幹,在電話裡鬼哭狼嚎求兩個人把他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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