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家長的當晚,陸時安消失了。
他拒接了我的所有電話。
我卻在凌晨時分,看到陸時安的繼妹陸婉更新的視頻:
【今天心髒不舒服,還好有哥哥熬的魚湯~】
【哥哥陪我看了煙花,好美。】
她的鏡頭掠過桌上保溫桶裡濃白的魚湯。
窗外盛放的煙花。
最終定格在了病房床單上,握著女孩纖細手腕的,男人骨節分明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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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時安的手。
1
陸時安進門時頓了頓,皺著眉揮了揮。
他的聲音很冷,和視頻裡溫柔喚著婉婉的男聲,簡直不像一個人:
「溫棠,你答應過我不抽煙。」
我看著指尖繚繞的煙霧:
「你也知道,答應的事要做到?」
陸時安一怔,看神色,他才想起今天的事。
陸時安和我家境懸殊。
為此,我付出無數的心血才終於說服爸媽接受陸時安。
陸時安卻始終拒絕見我的家人。
這次他終於松了口,我開心得簡直想滿城放煙花。
可在我給陸時安打的無數個電話都無人接聽之後。
我迫不得已,又向母親說起已經編過很多次的借口。
母親靜靜聽著,她沒拆穿我,隻是嘆了口氣:
「棠棠,值得嗎?」
值得嗎?
我不知道。
陸時安的語氣緩和了些,他有點生硬地道:
「溫棠,今天是我不對,伯父伯母那邊我們之後再去。」
我沒說話。
陸時安已經習慣了我無止境的寬容。
這句「是我不對」,在他看來已經是對我莫大的讓步。
見我不作聲,他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語氣帶上些微的不耐:
「婉婉的身體你不是不知道,別鬧了行嗎?」
我哦了一聲:「原來是關心則亂。」
陸時安薄唇微抿,在壓抑著怒火:
「我跟你說過很多次了,就算我和婉婉沒有血緣關系,我現在也是她唯一的親人。
「你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溫棠,不是所有人都像你一樣,沒男人活不了的。」
煙灰落了半截在我指尖,我感覺不到燙。
隻覺得腦子裡有隱約的耳鳴。
我慢慢抬起頭看著他:
「你說什麼?」
2
我對陸時安是一見鍾情。
家境給了我隨心所欲的資本。
我從小就泡在金玉堆裡,讀著隨便選的藝術史,國內國外的玩極限運動。
畢業後聽從家裡的安排聯姻,過一輩子。
我覺得沒什麼不好。
直到遇到陸時安。
陸時安是美院著名的高嶺之花。
容貌俊美、才華橫溢、冷若冰霜。
家中隻剩下一個生病的妹妹。
說不清他有什麼特別,我隻覺得每次見到他,胃裡都像有無數蝴蝶在飛。
我認真追了他一年。
我不再玩極限運動,因為開始怕S。
我轉了專業,要求在家裡的公司實習。
了解陸時安的家境之後,我想給他一個確定性的未來。
甚至為了和他多接觸,我專門去他兼職的咖啡店應聘。
可惜從小十指不沾陽春水,第一天我就手忙腳亂,還燙到了手。
陸時默許我靠近他。
但從我追他以來,對我的表白隻有冷著臉的拒絕。
那天看到我痛得狼狽吸氣,卻破天荒地拿來燙傷膏給我上藥。
他半跪在我腳邊,修長冰涼的手指輕輕為我塗著藥膏。
塗著塗著,他突然悶聲道:「你別來了。」
追了一年毫無反應,閨蜜裴藍都調侃,溫大小姐這次是撞鐵板了。
我有點氣餒,幹脆破罐子破摔,盯著他的發旋賭氣道:
「你答應做我男朋友,我就不來了。」
其實他不答應,我也打算放棄了。
陸時安道:「好。」
我一時沒反應過來,半張著嘴,傻乎乎的。
陸時安抬頭看了我一眼,突然笑了。
他一笑如同冰消雪融,我看得有點發呆。
陸時安有他自己的驕傲。
陸婉的病很燒錢。
但他寧願不停地接商稿和做兼職,也不接受我的禮物和錢。
所以陸時安沒什麼時間和我約會。
我尊重他的選擇,正好新專業很多課程要趕,幹脆每天都在咖啡廳邊趕作業邊等他。
有時候累得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咖啡廳燈光被調成了柔和的暖光,身上披著印著小貓頭的柔軟毯子。
筆記本上,冗長的水課論文,已經有人幫我寫完了。
屏幕側還貼著便利貼,上面畫了隻活靈活現的打瞌睡小貓。
小貓正吹著鼻涕泡做美夢,夢裡幾筆勾勒的男生側臉——某人有點自戀。
我看了幾眼手上可愛的畫,感覺滿腔的喜歡要從心髒裡飛出來。
我忍不住撈過旁邊假裝很忙的陸時安,咬了他臉頰一口:
「好喜歡你。」
陸時安猝不及防被啃了口,輕聲斥責我:
「溫棠,公眾場合收斂點。」
他通紅的耳根出賣了他。
當陸時安的畫得獎時。
面對全國直播的現場,他的獲獎感言是——
「感謝我的愛人,我的繆斯,溫棠。」
誰能想到,幸福到了頂點,往後都是下坡路。
因為我在公司的表現,母親已經把我定成了她的接班人。
陸時安的事業穩定下來,陸婉的病也情況大好。
這次忙得不見人影的人變成了我。
不知道什麼時候開始,我們的爭吵越來越多。
從我連軸轉的工作方式,到他堅持對陸婉無關緊要的事隨叫隨到,再到他始終不願意見我的家人。
陸時安的態度越來越冷,說的話越來越傷人。
再後來每次爭吵之後,陸時安都會出門採風數周到數月不等,直到我低頭為止。
他從來不道歉。
我一開始還是出於愛意和思念哄他。
陸時安沒談過戀愛,高嶺之花嘛,我辛辛苦苦摘下來,總要負責的。
後面反復得太多,我也逐漸變成了麻木的息事寧人。
畢竟公司的事真的很多。
我逐漸覺得,工作帶來的成就感,已經超過了想和陸時安有未來的願望。
3
陸時安臉色微微白了白,神情有些懊悔。
但我知道,他不會道歉。
我短促地笑了一聲,低頭看了看指尖猩紅的一點。
「原來你是這麼想我的。」
五年的時間,還不夠看清我是什麼樣的人嗎?
我從不覺得我多談過幾場戀愛,就代表我的愛低人一等。
原來陸時安是這麼想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要答應我呢?
追他的時候雖然一直拒絕,但我組的局他都會出席。
每次我決定放手,他又會給我一點希望。
送的花他退還,我卻發現他悄悄留下了一朵玫瑰。
他第一次得全國獎項的畫作,畫中露出側臉的女孩分明是我。
後來陸時安聲名鵲起,那幅畫有人出價八十萬元。
陸時安送給了我。
這是他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他從不許我送他昂貴的禮物,卻送我這樣珍貴的一幅畫。
我無比珍惜,畫框的紋樣是我畫的,用的實木和鑲嵌的寶石都是我親手挑的。
此刻正掛在我們的客廳裡。
我看著眼前矜貴成熟的陸時安。
眼前浮現起五年前,那個穿著白襯衫,在畫板前靜靜描繪我的臉的青澀男生。
終於遲鈍地意識到。
這場不對稱的愛情,是我一個人的鍾情妄想。
陸時安語氣急促了起來:
「不是……我看到你……」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呼吸都沉重了起來,眼睛通紅:
「算了,不提那些。」
陸時安說:「見家長的事,再等等。
「我這周要出國採風。」
又是這樣。
意思是這次告一段落,我可以準備哄他了。
我嘆了一口氣,站起身來。
陸時安長睫低垂,微不可察地僵了僵。
我恍惚間想到,我們剛開始有矛盾的時候,我主動湊上去賴在他的懷裡,陸時安就會冷著臉妥協。
隻是後來,他越來越難哄了。
我掠過他身邊,走到我一向寶貝得跟眼珠子一樣的畫前。
煙已經燃到了指尖,我能感覺到皮膚被灼燙。
我抬起手,把最後一點火光摁在畫中女孩恬靜微笑的臉上。
高溫帶來微小的滋啦聲。
很快,那裡一片焦黑。
我轉過身:
「不用等了,陸時安。」
「我們分手吧。
4
陸時安沉默了很久。
直到我收拾完了證件走到門口,才聽見他幹澀的聲音:
「溫棠。」
我攥著門把手,沒回頭,也沒動。
陸時安冷冷地說:
「你別後悔。」
我沒回答。
門在我身後合上了。
我的新鮮感一向沒得很快。
我討厭冷戰,也從沒這麼低姿態地哄過誰。
也討厭在公司沒日沒夜地忙完,拖著疲憊的身體回來,自己躺在空蕩蕩的家裡。
手機裡是看不完的工作信息,我的愛人和我的對話框卻停留在幾周之前。
我喜歡把每件事都做到極致。
做米蟲就什麼也不想,痛痛快快地紙醉金迷。
想要掌握自己命運,也能不眠不休地工作。
我從不吝於向陸時安表現自己的愛意。
他性格別扭,不善表達,我不介意主動找臺階下。
可人主動久了,也會想聽到回音。
這段關系逐漸變成了一個黑洞,它吞噬我的愛,吞噬我的生命,從不見回聲。
那一點甜,需要我四處去摳。
他對我應酬的冷言冷語其實是關心我的身體;他在每張畫我的畫作後都籤了小小的「Muse」;甚至某次晚上醒來時,我發現陸時安將我攬在懷裡,溫柔地親吻我的發梢。
但我逐漸感覺不到愛,也感覺不到痛苦。
我隻是精疲力竭。
5
我打通裴藍的電話時,她睡眼惺忪地打哈欠:
「都幾點了我的溫總,卷也有個限度吧,你是鐵人嗎?」
聽我說完,裴藍聲音裡的倦意立刻一掃而空:
「什麼?分手了?」
等到我趕到酒吧時,裴藍已經在舉杯高喊「今晚全場消費本小姐買單」了。
我:「……」
我忍不住勸她:「省點花吧,現在生意不好做。」
裴藍對我翻了個白眼:
「我們還像大學那樣多好,都怪那個姓陸的,你現在變成萬惡的資本家了,聽著跟我哥一個腔調。」
聽到陸時安的名字,我心裡一沉。
裴藍看我臉色不對,往我手裡塞了杯酒:
「慶祝慶祝,我以為那個姓陸的給你下蠱了,還好蠱蟲S翹翹,我寶又恢復理智了。」
我心情復雜地抿了口酒。
裴藍不喜歡陸時安。
陸時安不僅拒絕和我的家人見面,也從不出現在我的朋友圈子裡。
但裴藍還是敏銳地從我粉飾過的隻言片語中,判斷陸時安是個「腦子有泡還帶個綠茶拖油瓶的S裝男」。
陸婉的社交平臺的賬號就是她發現的。
陸婉有幾十萬粉絲,經常發布一些抗癌日記。
視頻裡她用甜甜的聲音叫著哥哥。
脆弱得像瓷娃娃一樣的大眼睛女生,和雖然沒有露臉但沉默溫柔的男人。
陸婉從不回復視頻下他們是不是情侶的猜測,隻是曖昧不清地給感嘆真愛和祝福 99 之類的評論點贊。
我對小姑娘的小把戲不感興趣。
我在意的,從來隻是陸時安的態度。
可惜總是一次又一次地失望。
我從恍惚間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已經站了一排男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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