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冷宮當鹹魚養老的時候,皇帝送進來一個重傷臥床的皇子。
他不肯吃喝,不肯治病,不肯讓人近身,眼瞅著活不過春。
我從資源庫裡拿零食出來哄著養著,終於從陰鸷叛逆少年養成隻撒嬌的小崽子。
全指著他老老實實在冷宮裡陪我打醬油,結果某位皇子收起爪子裝乖貓,背著我就露出爪牙登基稱帝。
最後一封家書甩給我:【姨娘,沒當成你的乖乖,你還要我嗎?】
1
狹窄陰冷的小院裡,野草已經開始幹枯。我裹緊灰白的鬥篷,看著忽然熱鬧的院門口。
太監招呼著宮女灑掃歸置新的物件,隨後抬進來一個被褥子層層包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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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公公清了清破鑼嗓子,垂著三角眼瞥著我身上出現餿味的衣物,開始宣讀聖旨。
「奉天承運,黃帝詔約:七皇子左置因抗敵重傷臥床,需在清水宮靜養,望鏡廢妃好生伺候,以抵罪過。」
堂堂一位皇子,抬進來後隻留下一名宮女,一名太監伺候。
張公公帶著其他人一走,小宮女和小太監兩人就呼啦一聲毫無規矩地坐在地上,抱著親了個嘴子。
「七皇子還沒洗漱呢。」
「管他做什麼?七皇子S了母妃,又得罪了太子,頭上還頂著弑君的舊事,扔進這裡就是等S的。」
「你不怕他S人啊?」
「怕啊,所以我也不想進去啊,貼身伺候他的S了多少都不知道,從我眼前抬過去的屍體都好幾具呢。」
兩人見我到跟前,抬著腚往旁邊挪了些,連起身的意思都沒有。
一個S到臨頭的皇子,一個冷宮裡的廢妃,雖然差事不怎樣,倒也落得自在。
我抖抖衣袖上的灰,兩人嗆得直咳嗽,嫌棄地抱著挪出一丈遠,總算把門檻讓出來。
房門虛掩著,我抬手輕叩。
小宮女欸了一聲,看好戲地眯著眼說:「別怪我沒提醒你,有命進去不一定有命出來。」
妹妹清梅在後面扯著我衣擺,不敢讓我進去。
關於七皇子的事多多少少都聽到些傳聞。
從南疆回來時他母妃慕容氏就已S在權勢爭鬥的暗湧中,他身邊伺候的人被換得一幹二淨。
一邊要接受自己身負重傷癱在床上,一邊要應付多方送到他身邊的不軌宮人,受傷後的七皇子驚疑不定,不知S了多少近身的人。
後來皇帝又把他寄養在新貴妃名下。
毫無疑問,又是一番折騰,還傷了新貴妃,最後忍無可忍扔到我這冷宮裡來。
「姐姐,別衝動,我……我先幫你進去探探。」
手都在抖,還說要幫我進去探探。
清梅ţŭ₇是真心疼我。
我轉身把人抱在懷裡,煞有介事地哭著:「沒事,姐姐S了一定把你也帶走。」
「……」
我是被清梅踹進七皇子房裡的。
妹妹什麼都好,就是脾氣有點暴躁。
2
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大名鼎鼎的七皇子左置。
房間裡濃烈的草藥味撲面而來,燭火被小風卷著搖晃不止,整個ţû₁屋子也跟著忽明忽暗。
他潑墨般的長發散在床上,果然長了張好臉,有種讓這破屋子蓬荜生輝的感覺。
「誰讓你進來的?」
沒了意氣風發,房間裡散發著陰沉沉的灰敗感,他右手裡攥著一把短刀,像隻困獸支稜著傷殘的爪牙。
「你想看什麼?看我還能活多久嗎?放心,拖不到明年立春。」
「殿下言重了。」難得熱鬧,我逗家貓似的袖子一抖,掉出一根棒棒糖,「來給殿下試試萬年難得一遇的靈丹妙藥。」
床上那位終於側過頭,ťų⁰重點看了看我袖子裡抖出來的一條,意思「萬年難得一遇的都被你薅手裡了」?
我手快,塞了個進他嘴裡。
他受傷後反應不及從前,更沒想到我會突然偷襲。
「你!」
驚駭中正要吐出嘴裡的東西,舌尖一抵,被甜味裹了滿嘴。
「這不就是糖嗎!」他叼著糖收起刀,氣得滿臉通紅。
「糖不糖的不重要。」
我掀開他一側被角,在他身側放了隻裝著熱水的銅壺。
銅壺外面裹了柔軟的絨布,就算貼身也不會燙著。
「叫聲姨娘的話,剩下的都留給殿下。」
「……」
隻恨不能跳起來將我轟出去的皇子殿下看不上這點東西。
他沒叫我姨娘,我晚上也沒再去他房裡。
回到臥房,妹妹一邊掃地一邊冷呵呵地揶揄著:「調戲完還沒被砍S,也是本事,姨娘。」
「……」
我凍得直哆嗦,趕緊把人打發走,褪掉叫花子乞討式的髒衣,舒服地窩進隨身空間內吃零食打遊戲。
不是所有人穿越都要幹一番事業,我的選擇就是……躺平。
從進宮那天起我就沒想過宮鬥爭寵。
我不懂規矩得罪了皇後,她隔天讓皇帝將我打入冷宮。
冷宮真冷啊,缺衣少食,還有蚊蟲鼠蟻。
幸好我有兩個寶,手繩是隨身空間,腕表是資源庫。
腕表實在扎眼,怕被人搶了去,我一直存放在暗格裡,身上隻戴著一條墨藍色的手繩。
隨身空間很大,是一棟奢侈又智能的高檔別墅,我扔了許多物資在裡面,足夠目前所有的生活需求。
白天我穿著髒衣應付宮裡人,夜裡我躺在空間紙醉金迷地享受生活。
3
恆溫浴缸泡得人犯懶,我打著遊戲昏昏欲睡,忽然聽聞一陣陣嘈雜的吵架聲。
是小宮女尖銳的嗓子。
穿好衣服退出空間,外面的聲音愈加清晰。
「七皇子何必欺負下人?你當誰願意給你換褥子,還不得怪你尿在床上。
「您要是屎尿不知道叫人,這日子還怎麼過?
「殿下不願意扔了手裡的刀子,就別怪我們這些做下人的不敢貼身伺候。」
小宮女站在院子裡嚷嚷,一條手臂正往下淌血,滿身的火氣。
小太監著急上頭地給她包扎,也跟著指點七皇子的不是。
屋裡的少年十三歲一篇長詩被文臣武將奉為圭臬,十四歲一把長刀帶兵S入亂城奪回失地,就連那副皮相都是天下無雙。
如今癱在床上,卻因無法起身如廁被人指著鼻子拎著說。
落魄至此,令人唏噓。
「全都給我滾!」
「您發什麼脾氣?您要不想被伺候就裹著那一床屎尿睡吧,我也省得髒了手髒了眼。」
七皇子惱羞成怒的低吼蓋不過宮女嘴裡越來越過分的言語,聲音被怒火撕扯得又沉又啞。
再這麼下去怕是要被氣S在床榻上。
清梅從外面把我推進屋子,擺手讓我別摻和。
「這宮女手腳不幹淨,想趁換被褥偷東西,被七皇子發現就惱羞成怒,以後我們都注意點兒。」
「我去看看左置。」
「別,氣頭上呢,我在門口望了眼差點被砸。」她說完想起皇上的聖旨,嘆了口氣,還是側身給我讓了路。
我出來接過小宮女手中已經耷拉在地的幹淨被褥,示意他們閉嘴。
左置的狀態很差,脖頸上經脈凸起,牙關緊緊咬著,幹枯的嘴唇撕開一道淌血的口子。
「滾出去,滾!」
他把匕首橫在面前,困獸般艱難地維護自己已經被踏碎成渣的自尊。
十五六的小崽子,才剛成人。
我回身關上房門,抬手扇熄了燭火,房間裡頓時陷入一片漆黑。
左置的嘶吼聲也隨著燭火熄滅,隻剩下急促的喘息。
「是姨娘的銅壺灑了,委屈了乖乖,姨娘給你換個褥子。」
4
我的眼睛漸漸適應光線,借著窗外透進來的那點月色摸到床前,把完好的銅壺拎出來放在床邊。
左置模糊的身影呆滯在床榻上,沒有言語,連呼吸也停頓著。
趁他愣神的工夫,我手腳麻利地換上幹淨被褥,幫他規整好才重新點燃燭火。
燭火慢慢燒得旺盛,屋子裡也跟著暖和了些。
原本面目猙獰的少年瞪著雙通紅的眼,周身氣勢被衝得七零八落,艱難吞咽著喉中漫上來的哽咽。
「你……為什麼?」
我猜他透過我看見了自己的生母吧。
要是有娘在,豁出命也不會讓他受這些委屈。
很快他又恢復冷硬和戒備,「不用討好我,我這身傷……很重很重,跟你說你也不明白,總之……好不了了,能不能活到開春都不可知。」
一個沒有子嗣的廢妃,要是能討好握有權勢的皇子,倒是個生存的希望。
我邊聽邊笑著,倒出銅壺裡還溫著的水,給他擦了擦脖頸和臉上的汗。
「你母妃託夢給我,說她皇兒最厲害了,不論落在何等困境都心懷希望,從沒想過放棄。」
左置撇開頭去,瞪著裡側的雕花床架。
「少拿我當小孩子哄。」
「你以為你很大?」
不說還好,一說又給人惹紅了眼。
給某位少年老成的皇子喂了些溫水,又給銅壺換了熱水,確保他今晚不會被凍S。
我正欲回房,轉身出門的工夫忽然聽到背後一個隻剩氣息的聲音喃喃般裹了兩個字出來。
「姨娘……」
庭院裡寒風卷著落葉,一如穿越前我立在市重點高中的教學樓前,看著一盞盞燈光熄滅,最後隻剩下一個坐輪椅的孩子。
他渾身是傷地仰頭看著我,笑容裡充斥著人生中揮之不去的絕望。
他也曾用這樣的聲音喊出那聲:「老師……」
那天他是在向我求救,但黑夜蒙蔽了我的雙眼,不曾將他從深淵邊拉回來,隻道:「天黑了,老師送你回家。」
第二天,他帶著他所有的絕望和恨意在學校食堂下毒,拉著欺負過他的,冷眼旁觀過的人一起下地獄。
半大的孩子最不好對付,他們擁有和整個世界同歸於盡的勇氣。
5
第二日有御醫來看左置的病情,結果和之前傳聞相差無幾。
除了筋脈寸斷,最嚴重的問題是他身上帶著南疆的奇毒,那毒已深入骨髓,正在吞噬五髒,能活全靠意志力撐著。
御醫堅持讓吃之前的藥方,左置卻抬手把那藥都打翻在地上。
他信不過任何人,要不是幾個大內高手把人按住,連御醫都近不了身。
清梅看著他被按在床上灌藥,回來滿臉喪氣地踹翻了自己剛打回來備用的井水。
「祖宗,別拿東西撒氣。」
「七皇子擺明了活不久,皇上卻說他S了誅我原家三族,有沒有天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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