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頌S在了我的面前。
我眼睜睜地看著她從頂樓跳下,S前還拽著我的裙角斷斷續續地衝我笑:
「不哭,枝枝,我隻是太累了。」
不遠處,她愛了十幾年的未婚夫卻捂著另一個女人的眼睛,柔聲安慰。
渾身冰涼間,我聽到了一個機械音在我耳邊響起:
「恭喜宿主,江頌終於S了,阻礙你攻略男主們的人隻剩下顧眠枝一個啦。」
1
江頌從頂樓跳下時,沒有半分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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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著為她煲了一夜的湯,還沒走近電梯,就看見她如同蝴蝶一般,輕飄飄地砸落在我的面前。
血流了一地,骨骼斷裂的聲音清晰。
躺在血泊中的江頌揚唇,虛弱地衝我笑了一下:「別哭,枝枝。」
然後她就那樣斷了氣。
耳旁的尖叫聲無數遍循環又放大,恐懼無措如同潮水般湧上來,幾乎要將我溺斃。
我睜大眼睛,茫然地一遍又一遍看著江頌緊閉著眼睛的模樣。
她怎麼會S呢?
她不是答應我,等病好了,就和我一起出國嗎?
恍恍惚惚間,我忽然聽到了不遠處有人顫抖的聲音:
「若衡哥哥,剛剛跳下來那人,好像是姐姐!好像是江頌姐姐!」
我僵硬地扭頭,望向身後的杜若衡。
那是江頌喜歡了好久好久的男人。
明明十八歲訂婚時,望向江頌的眸中還滿是愛意,此刻卻摟著江頌的妹妹江冉,柔聲安慰,望向江頌屍體的眸中卻滿是嫌惡與冷漠。
江冉渾身顫抖著縮在杜若衡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若衡哥哥,姐姐為什麼要跳樓?是不是因為我回來了,姐姐太討厭我了才會這樣?
「嗚嗚嗚,都是我的錯,都怪我,是我害S了姐姐……」
杜若衡的聲音十分溫柔。
是江頌很久沒有見過的溫柔:
「不怪你,冉冉,是她咎由自取。」
我再也聽不下去,上前兩步推開杜若衡,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江冉的臉上,近乎聲嘶力竭地嘶吼出聲:
「你還要裝到什麼時候?
「就是你這個賤人害S了阿頌!我不會放過你的!江冉!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的!」
江冉被我打得踉跄幾步,摔倒在地,低聲抽泣著瑟瑟發抖。
我不依不饒地衝上去,撲倒在她的身上,滿臉是淚地拽著她的頭發。
「是你逼S江頌的!!是你!!」
那一瞬間,我想S了江冉。
我也確實那麼做了。
我SS地掐著她的脖子,看著她甜美的臉龐慢慢變得漲紅,看著她一點一點無法呼吸。
直到杜若衡抓住我的胳膊,把我一把掀開。
「你瘋了是嗎顧眠枝?是江頌自己要跳樓的,難道是冉冉將她推下去的嗎?」
他怒氣衝衝,看著我的眼神像看瘋子一般。
江冉依偎在杜若衡的懷裡,哭得更可憐了。
我抹了一把淚,眉眼蒼白地望著杜若衡:「你會遭報應的,杜若衡。
「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根針。」
「瘋子!」
杜若衡冷冷地皺起眉,摟著江冉轉身就走。
轉頭間,江冉最後看了我一眼。
不再是平日裡可憐兮兮的模樣,她彎著唇角,望向眸中滿是嘲弄與得意。
那一瞬間,所有聲音都變得模糊,唯有一個機械音無比清晰地在我耳邊響起:
「恭喜宿主,江頌終於S了,阻礙你攻略男主們的人隻剩下顧眠枝一個啦。」
2
江頌是我最好的朋友。
十六歲之前,我和她並稱為「京城雙姝」。
我們容貌美麗,成績優秀,甚至連一言一行,都足夠優雅,成為豪門中所有同齡人的典範。
我以為,我和江頌以後的生活會和前十六年一樣順風順水。
直到江冉的出現。
所有的一切,被徹底打碎 。
原來江頌是假千金。
出生那年,她和江冉在醫院被抱錯,兩個人的命運被徹底逆轉,卻又在十六歲這年,回到正軌。
江頌很自責。
她覺得是自己偷了江冉的人生,才會讓江冉在那個貧困的家裡受了這麼多年的苦。
她本想離開江家的。
但是江冉卻握著她的手,情真意切,滿眼是淚:「不是你的錯,姐姐,留下吧,我一直都想有個姐姐的。」
於是江頌留下了。
隻是她沒想到,那是她不幸的開始。
我見證了江冉對她所有的誣陷。
誣陷江頌挑唆同學霸凌她,誣陷江頌偷她的首飾,甚至誣陷江頌嫉妒父母對她補償的愛。
我眼睜睜地看著江頌所有親近的人離她越來越遠,所有人都唾棄她,辱罵她,甚至連她喜歡了那麼多年的聯姻對象杜若衡都滿眼厭惡地望著她,對她說:
「江頌,我沒想到你會是這樣的惡毒的人。」
我為江頌辯解,為江頌解釋。
可沒有一個人相信我。
他們說我和江頌一樣,惡毒卑劣,嫉妒江冉。
連我的親哥哥顧尋都冷冷地警告我:「顧眠枝,不許再和江頌一起欺負冉冉。」
十六歲之前對我和江頌的誇獎贊美全都消失了。
剩下的隻有那些極盡惡毒的負面評價和厭惡。
江頌哭過很多次。
她得了抑鬱症,越來越消沉,越來越不愛說話,手臂上的傷痕一道比一道深。
可我沒想過她會S。
甚至跳樓的前一天,江頌還答應了和我一起出國,一起逃離這個糟糕至極的地方。
可現在,她隻剩下了一具殘破的屍體,安安靜靜的躺在那裡,再也不會眉眼彎彎溫柔地喊我枝枝了。
除了我,沒人為江頌的S亡傷心。
甚至連她的骨灰都隻是隨便找了塊潦草的墓地下葬。
就好像,從來沒有人在意過她一樣。
可明明一開始,她也是眾星捧月的啊。
3
我在江頌的墓地前枯坐了一夜。
夜裡下了一場雨,滴在我臉上,像是江頌的淚。
我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昏沉間,我做了一場夢。
我夢見我與一個陌生的男人赤裸裸地躺在酒店的大床上,門口站了很多人。
有我的母親和我的哥哥顧尋,有杜若衡,有江冉,還有江冉身邊,一個我從沒見過的男人。
江冉喊他,謝凜。
所有人望著我的眼神都是鄙夷不屑,江頌依舊是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謝凜卻不同。
他似笑非笑地盯著我,唇角微微勾起,像是頭會吃人的狼。
「顧眠枝,你怎麼這麼不知廉恥,簡直丟盡了沈家的臉!」
顧尋率先怒罵出聲,接著響起的是所有人的指責。
我聲嘶力竭地哭喊著,解釋著,卻沒人肯信我。
我的親人朋友一個一個離開,最後隻剩下江冉和謝凜。
我聽到了江冉的心聲,和那個熟悉的機械聲:
「系統,顧眠枝是快S了嗎?」
「沒錯,宿主,恭喜你,三位男主你馬上可以攻略成功啦。」
江冉勾起唇角望著我,臉上的笑意和江頌S在我面前時的笑一模一樣。
理智在一瞬間消失殆盡,我瘋了一般地掙扎起來,向江冉撲去。
脖子卻被謝凜毫不留情地用力掐住,他漆黑的眸底滿是冰冷:「不想活了嗎?」
窒息感陣陣傳來,生理性的淚水斷了線似的湧出,我瘋狂的捶打謝凜的手。
瀕S之時,謝凜將我狠狠地甩在了一旁。
門外走進來幾名黑衣人,謝凜涼涼地看我一眼,然後揮了揮手。
「處理掉她,做幹淨點。」他冷冷地吩咐道,然後牽著江冉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
驚雷炸響,我猛然驚醒。
臉上不知何時已經布滿了冰涼的淚水,身體仍在止不住地顫抖。
夢中S前的痛苦與不甘仍然環繞著我,就好像那場折磨真實地發生在了我身上一般。
我打了一個寒戰,哆嗦著慢慢站起身。
宿主,系統……
江冉身上那個奇怪的機械音究竟是什麼?
直覺告訴我,這一切並不簡單。
仔細想來,從江冉出現後,她所做的每一件事,就從未出過差錯。
甚至每次在誣陷江頌和我時,發生一切都完美的剛剛好。
就好像,好像她能預知所有事情發生一般。
絲絲涼意從心底向四肢百骸蔓延開,我攥緊裙角,盯著墓碑上江頌溫柔的笑臉。
她是被江冉逼S的。
現在,江冉還想逼S我。
閃電劈過,映照著我的臉色慘白如鬼魅一般。
我扯著唇,無聲地大笑起來。
不管什麼是宿主什麼是系統,不管江冉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我不怕她。
我要讓她償命。
4
回到沈家別墅時,已經是第二天上午。
江冉來了我家,在沙發上與顧尋坐得很近,
兩個人湊在一起接頭交耳地說著些什麼,姿態十分親密。
我面無表情地看了他們一眼,腳步未停地往自己房間走去。
擦肩而過時,卻被顧尋叫住。
「顧眠枝,你就這麼沒禮貌?」
他站起身,不滿地指責著我。
我回頭望去,又是江冉那張泫然欲泣的臉:
「顧尋哥哥,眠枝姐姐隻是不喜歡我。你不要強迫她了,江頌姐姐去世了,她一定很傷心,都怪我……」
顧尋摸了摸她的頭,小聲安慰道:
「不怪你,誰讓江頌總是欺負你,是她S有餘辜,你放心,顧眠枝那天打了你,我一定讓她給你道歉。」
江冉沒說話,眨了眨眼,又要落下淚來。
顧尋心疼地為她擦去眼淚,轉頭望向我時,滿臉不耐煩:「顧眠枝,你那天打了冉冉是嗎?給她道歉!」
我沒說話,隻是冷冷地盯著顧尋。
我隻覺得很可笑。
江冉沒出現時,顧尋總是愛圍著江頌轉。
他喜歡江頌喜歡的明目張膽,每次都費盡心思讓我幫他送江頌東西,還讓我在江頌面前多說說杜若衡的壞話。
他演得真的很像,像到連我都真的以為他非江頌不可。
直到江冉出現後,我才知道,原來真心瞬息萬變。
杜若衡愛上了江冉,與江頌徹底決裂,顧尋也與江頌越走越遠,甚至有一次為了江冉,將江頌關進了地下室一天一夜。
可他明明知道江頌有幽閉恐懼症。
我閉了閉眼,掩住眸底的恨意,再睜開時,湧出絲絲笑來。
「顧尋,你是讓我跟她道歉嗎?」
我笑了起來,在顧尋有些怔愣地目光下慢慢走到江冉的身後,然後當著顧尋的面用力拽下她的耳環。
那時江頌十六歲生日時,我送她的禮物,現在居然戴在了江冉的耳朵上。
江冉的表情扭曲了一瞬,下一刻,我聽到了她暴怒的尖叫心聲:
「系統!顧眠枝又打我!她什麼時候S!?我要她S啊!!!」
熟悉的機械音再次響起:「放心,宿主,等謝凜回國看到你右肩的疤痕,知道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後,他就會幫你除掉顧眠枝啦。」
眸色暗了暗,我拽著江冉的頭發沒松手,順手又扯開了她那條價值不菲的裙子。
在她終於控制不住的尖叫聲,我果然看到了她右肩上那個疤痕。
「顧眠枝?!你在幹什麼?」顧尋衝了過來,一把將我掀倒在地,安慰著沙發上瑟瑟發抖哭泣的江冉。
我躺在地上,冷冷地看著頭頂華麗的吊燈。
謝凜。
這個名字一遍一遍從我唇齒間滾過,我終於想起來他是誰。
謝家唯一的繼承人,在十歲母親去世後出國,再也沒回來過。
七歲時,我們曾有一面之緣。
就是他,會S了我嗎?
我彎著唇,慢慢笑了起來。
顧尋還在罵我,似乎氣得不輕:
「顧眠枝!你怎麼會變成這樣?!你的教養呢?都喂到狗肚子裡去了嗎?」
我沒理他,爬起身,隻是輕蔑地看了他和江冉一眼,轉身回了房間。
我現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5
江冉右肩上的疤痕我看得很清楚。
是燒傷。
巴掌大的疤痕,圓形的圖案。
而我剛剛打聽到謝凜會在三個月後回國。
三個月的時間不長,但是在我身上復刻一個同樣的疤痕,足夠了。
我笑了下,拉上窗簾,點燃蠟燭,對著鏡子毫不猶豫地將蠟燭放在自己白皙嬌嫩的皮膚上。
灼燒的痛感幾乎是瞬間傳遍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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