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現在我怎麼說得出口?
猶豫了片刻,我還是推門進去,不想卻看到一個讓我意想不到的人。
那人一身黑色風衣,平時銳利的眉眼變得柔和,他輕聲和奶奶聊著什麼,逗得老人哈哈大笑。
兩人熟悉的樣子,倒像是認識了很久。
是陳亦琛,在我愣神的功夫,他那雙深如潭水的眼眸已經直直地望了過來。
我甚至不確定他是否認識我,畢竟我們就見過兩面,實在稱不上熟悉。
「哎呦,是小船帆來啦?怎麼瘦了這麼多,快到奶奶這裡。」
奶奶坐在輪椅上向我招手,原本掛著笑意的嘴角,帶上了幾分焦急。
不想讓她老人家看出破綻,我打起精神,小跑著撲進她的懷裡:「哪有啊奶奶,我好著呢,就是這兩天準備婚禮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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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一下撫摸著我的頭頂:「真的,你可別騙奶奶,有什麼事要和奶奶說,我看你這眼睛都腫了。」
「奶奶您就放心吧,我這是熬夜熬的,睡一覺就好了。您什麼也不用想,等著高高興興地參加婚禮就行了。」
「你這孩子,琛琛快管管你媳婦,都當我年紀大了好糊弄呢。」
老太太嗔怪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孩子氣,我有些尷尬,陳洲和陳亦琛長得有些像,奶奶這是認錯人了。
我剛解釋,男人已經開口答應:「奶奶都是我的錯,才會讓小船帆一個人這麼累。」
聽到他的稱呼,我強行逼回眼淚,畢竟我不想在陳家人面前落下面子。
護工適時出現,提醒老人該吃藥了。
我再三保證會照顧好自己,才和奶奶揮手告別。
一轉過身,就看見陳亦琛還沒有收斂起的笑意。
他率先打破沉默:「顧千帆,好久不見。」
我從善如流:「陳先生好。」
「你們分手了?」他微微挑眉,雖然是問話,但卻是肯定的語氣。
6
「陳先生消息靈通,」我有點驚訝他會知道這個,畢竟才過去幾個小時而已,「您一直呆在國外,想不到對小輩的婚事這麼關心。」
「你討厭我?」
他沒頭沒腦的一句話倒是把我給問住了,與其說是害怕,還不如說是有幾分畏懼。
他是陳老爺子的老來子,年少老成,明明就隻比陳洲大三歲而已,就早早出國歷練。
雖然沒有挑明,但確實是陳家內定的繼承人。
至於我,已經和陳家沒有任何關系了。
「陳先生說笑了。」我客套一笑:「我知道這次匆忙提出解除婚約有些不像話,但陳洲出軌在先,我自認為沒做錯什麼,但您要是有怨氣,我也奉陪到底。」
[我三個月前就回來了。]
又是一句莫名其妙的話,我思忖著,三個月前沈女士剛松口,連請柬都還沒有發出去呢,我當然不會自作多情覺得他是為了參加小輩婚禮而提前回來。
所以這是個誤會?可他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
來不及我多想,他手指點了點額頭:[這裡還是處理一下吧。]
我這才注意到帽子不知何時歪了,露出特意遮住的傷口,容不得我拒絕,陳亦琛已經拿著沾有碘伏的棉籤,等我脫下帽子。
望著他認真且澄澈的雙眼,我實在說不出什麼拒絕的話,於是我乖乖低頭,將傷口全都露了出來。
也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在看到全貌的時候,他的眉頭一皺,眼底全是我看不懂的情緒。
這是在嫌棄我的傷口醜嗎?來不及處理所以顯得有些猙獰,但也不至於被惡心到吧?
突然,我想起陳洲說過他這個小叔叔是有點潔癖在身上的。
原來如此,我有些歉意地開口:[陳先生您和我記憶裡的完全不一樣呢。]
他聞言手中一頓,又自然地處理傷口問道:「那我以前在你這裡是什麼樣的?」
這個問題倒是把我問住了,記憶裡我們就見過兩次。
第一次是在 18 歲生日那天,陳洲向我告白,青澀而又熱烈。
而陳亦琛就站在二樓的陽臺上,靜靜地看著我們。
我當時被這深沉濃烈的眼神一燙,下意識躲進陳洲的背後,再抬頭人已經走了。
第二次就是大學畢業,陳洲向我求婚帶著我去見他的家人,他媽媽不同意和他爭吵,而陳亦琛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一臉疲憊,像是連夜飛回國沒來得及倒時差似的。
兩次見面,這人都像是沉默的山,於是我脫口而出:「每次見面,您似乎心情都不太好。」
「那是因為你叫我小叔叔。」我話音剛落,他就帶著點埋怨地開口,說完也不等我反應推門出去了。
7
這算是什麼?
你們陳家人都這麼在乎稱呼的嗎?
當時我以陳洲未婚妻的身份上門拜訪的,當然是跟著他一起叫小叔叔了,這有什麼好生氣的。
沒時間揣度某人的心思,我打開相親網站,現在的當務之急是怎麼把婚禮的事應付過去。
網站那邊很快就安排好相親時間,因為我時間緊,幹脆將所有相親者的信息都打印出來,將人約在家附近的法式餐廳。
但我連續看了幾個都沒有合適的,而且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有一道視線SS盯著我。
在我有幾分氣餒的時候,陳亦琛突然出現,拉開我面前的椅子,無比自然地坐下。
同一天遇見一個人兩次,說是偶遇我自己都不信。
於是我戒備地坐直身體,等著他發話,果然聽到他懶洋洋地開口:「就這麼著急結婚?」
「剛剛那個人沒有說實話,他說自己單身,但實際上還有個兒子。」
我訝然,不明白他怎麼會知道這些,隨後又是不S心地翻了翻剩下的資料:「我的事,陳先生未免管得太寬了。」
不想他沒有絲毫不悅,而是直接拿過那疊資料,挨個點評:
[這個表面是高管,實際上炒股失敗負債五十萬。]
[這個說自己一米八,實際上才 175,而且是個禿頭。]
[還有這個,表面是沒有什麼問題,但是人家才十八,你確定他會來?]
聽到這我老臉一紅,這個資料是網站負責人發給我的,我自己都還沒有細看。
[婚姻大事,不是兒戲。]
我忍不住扶額,驟然發現陳洲變心,我也是病急亂投醫,而且隻是為了讓奶奶安心,我幹嘛不直接僱一個假男友。
但又難保陳洲回來鬧事,他那個人的性格向來是愛之欲其生,惡之欲其S。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對面的人俯身前傾,嗓音低沉:[如果你是為了結婚而結婚,為什麼不和我試試。]
在我震驚的目光中,他拿出一個文件袋,裡面是一份結婚協議和股份轉讓書。
這算是什麼,上一秒還說婚姻不是兒戲,後一秒就向我求婚。
我堆出一個假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陳先生又在說笑了,和自己侄子的前女友結婚,您也不怕什麼風言風語?」
「別人說什麼是別人的事,我隻做我想做的。」
這話說得囂張又莫名底氣十足。
「而且陳洲這麼對你,你不想報復回去嗎?」
話被說到這個地步,我也沒什麼好矯情,接過股份轉讓書,大大方方籤字:「隻要你別後悔就行。」
8
他氣定神闲,眼波流轉間拿出身份證:「你同意了,我們去領證吧。」
這可是今天我第三次被震驚住了,這家伙明顯是有備而來。
「不好意思,我沒有帶身份證。」
那就回家取,反正這離你的酒店很近,才三百米。
這下我是徹底沒話說了,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我整個人都很恍惚。
他倒是無比自然地撥通一個號碼,下一秒手機鈴聲響起,又隨手掛斷:我的號碼,至於婚禮的各項事宜,我們明天再聊,我未來一個月都有空,有事聯系。
我已經對他有我聯系方式的事驚訝不起來了,畢竟已經領了證,我們就是法律上的夫妻了。
第二天,我趕到婚禮場地的時候,他已經拿著酒水單子在核對物品:把這個換成柏圖斯,還有場地的紅玫瑰換成洋桔梗。
昨天沒睡好?陳亦琛看見我臉上的黑眼圈,微微皺眉:是傷口疼嗎?還是哪裡不舒服?
他的手在我的腦袋上一陣摸索,像是懷疑我的頭被撞壞了。
沒有,我很好。我有些不自在地後退半步:倒是你,對婚禮布置不滿意嗎?為什麼要換掉這些?
既然是我們的婚禮,當然要按照喜好來,我們之間可沒人喜歡紅玫瑰和冰香檳。
喜歡這兩樣的是陳洲,當初準備婚禮的時候他很煩,我為了讓他高興,所有的選品幾乎都是按著他的偏好來的。
隻是,陳亦琛也喜歡柏圖斯和洋梗菊,那樣平常的小花朵也會入他的眼嗎?
大約是我的疑惑太盛,他一邊幫我整理好反過來的衣領,一邊解釋:「我不光要把這些酒和花換掉,還有這個桌子的顏色我也要換成珍珠白,隻要你喜歡。」
我被他有些直白的話搞得有些不自在,他如此清楚我的喜好,連我偏愛的顏色都清楚。
可是我對眼前這個人絲毫不了解。
這會不會太不公平了,在我糾結的工夫,兜裡的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我抱歉示意,轉身走遠接起電話。
「顧總監,麻煩您來一趟公司吧,陳總正在這鬧呢,指名要見您。」
聽到助理的話,我心下一沉,果然有些事還是盡快有個了斷的好。
於是我沒來得及打招呼,立刻趕往公司。
一踏入前廳,周圍人立刻用同情的目光注視著我。
果然,還沒有走到辦公室我就聽見蘇映雪甜膩膩的聲音:「洲哥哥,千帆姐也會像我這樣嗎?」
「她就是個木頭,怎麼配和你比?幾年沒見,你倒是越來越浪了。」
9
兩人的話愈來愈不堪入耳,我猛地推開門,果然見蘇映雪跨坐在陳洲的大腿上,而陳洲的脖子衣領都是口紅印。
他們臉上的調笑還沒有來得及收起,蘇映雪看到我身後的人忍不住尖叫一聲,慌張地背過身拉好衣服,陳洲的臉色陰沉,眼睛裡像是要噴火。
我識趣地關上門:「說吧,叫我來有什麼事?」
「哼,你無故請假,放著公司不管,這個副總的位子你也不用坐了。我叫你來就是通知你一聲,這個位子雪兒更合適,她畢竟在國外有過大型活動的經驗,比你更合適。」
我掃視一圈,果然辦公室的裝修風格從我熟悉的珍珠白變成了一片粉紅,看久了令人心煩。目光觸及桌子上的擺件,原先放在那裡的玉牌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小熊玩偶。
「陳洲,我放在桌子上的玉牌呢?」我的聲音滯澀,但還是強壓下去怒火,那個擺件是奶奶多年前送給我的,雖然不值什麼錢,卻是奶奶日日去寺廟裡祈福求來的。
而且當時這玉牌是一對,另一個我擺在陳洲的辦公室。
「哎呀,千帆姐說的是那個雕著佛像的玉牌嗎?陳洲哥哥說沒有什麼用我才扔掉的。而且這裡放洲哥哥送我的小熊才合適,你看多可愛呀。」
她說著還舉起玩偶湊了過來,面上一片天真無辜,眼裡卻是藏不住的挑釁。
我沒有耐性陪著她演戲,幹脆一巴掌拍飛了那個玩偶,她作勢就往後倒。
「同樣的把戲,你演兩次就沒意思了。」我一把揪著她的頭發,迫使她低頭站好:「我再問最後一遍,我的玉牌在哪?」
「啊啊啊,顧千帆你瘋了不成?」
蘇映雪頭皮吃痛,這會子再也裝不下去,幹脆破口大罵。
「顧千帆,你為了一個破玉牌就敢打人,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是個潑婦,你再不放手別怪我不客氣。」
「你還能怎麼不客氣?是計劃著逃婚,還是把我從公司趕出去?」
原本還怒氣衝衝的陳洲一下子啞了火,臉色蒼白道:「你都聽見了?」
看著相戀四年的男友不知道從什麼時候爛掉,我原本應該是很傷心的,可被他腐爛汁水濺到的我,隻覺得憤怒。
我沒有回答,而是收緊手上的力氣,蘇映雪痛得眼淚都流了下來,手指向桌子下的垃圾桶。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幾乎是狼狽地跪在地上翻找,終於在一堆用過的紙巾裡找到了那對玉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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