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國辦婚禮的路上,我在呼子刷到一個爆火提問。
「傳聞趙合德是為了幫自己的親姐姐趙飛燕固寵,才獻身漢成帝,現代還有這種姐妹情嗎?」
有一條六萬收藏的回答,「姐姐出國深造,我用自己留住準姐夫,算嗎?」
評論區幾乎都在刷,「大清早亡了,這叫知三當三。」
貼主一一回復,「我不是三,我很愛姐姐,是這個家真的需要我。」
「姐夫說姐姐隻顧工作不懂得持家,但誇我手藝好,他喜歡的隻是我的廚藝嗎?」
「他還讓我陪他裝修婚房,連物業都以為我才是女主人。」
「而且姐姐生不了,即便沒名沒分,我也願意替姐姐給姐夫生個孩子。」
Advertisement
我覺得又癲又好笑,忍不住一層層地翻評論。
直到看到那條,「下個月三號就是姐姐的婚禮了,要告訴她我的秘密嗎?」
我的心猛的一顫,四月三日正是我和周伯川的婚期。
1.
我翻動屏幕的手指頓住了,手滑點了個贊又趕緊取消。
滴滴司機突然回過頭對我說,「小姐,您的目的地到了,麻煩給個五星好評哦。」
一年前公司安排我出國進修,我和周伯川說好的,等我回來,我們就結婚。
婚期將近,想著給他一個驚喜,我偷偷回了國。
拖著行李,我來到我們的婚房,剛靠近門口就聽到裡面的嬉笑聲。
「你別過來,不要……討厭,我姐知道了,你就完蛋了。」
「沒事,就一次,蘇晴不會知道的……」
「別,你弄疼人家了……」
血液直衝顱頂,我渾身都在顫抖,手裡的鑰匙掉了三次,終於插進了門孔。
門被狠狠推開的瞬間,裡面的笑聲,戛然而止。
緊接著,是更大的笑聲。
妹妹光著腳,衝過來抱我,整個人都掛在我身上,狂親了幾口。
「姐,我的親姐,你總算回來了,姐夫他欺負我!」
「我好心好意過來幫你們布置婚房,想給你一個驚喜,他非要把貼紙粘我臉上……」
周伯川笑著走過來,「誰讓你姐這護妹狂魔老是護著你,我都吃醋了……」
「怎麼,被你這小屁孩欺負這麼多年,我馬上就是你正式的姐夫了,還不給我出口惡氣?」
我看著一地「囍」的貼紙,自嘲地搖了搖頭,松了一口氣。
蘇雨依依不舍地從我身下下來,接過我手裡的行李箱,又從鞋櫃裡幫我拿出塑料拖鞋。
「姐夫哥,你愣著幹嘛,趕緊給我姐倒上她摯愛的椰子水啊。」
「行,就你跟你姐心有靈犀,這一大早就去進貨了。」
周伯川邊說著邊從餐邊櫃裡拿出一個粉色的杯子。
他正想倒上,被蘇雨拍了一下,「這是我的。」
周伯川反應過來,又重新去找別的杯子,但怎麼都找不到。
看著他手忙腳亂地翻箱倒櫃,蘇雨捂著嘴笑。
「老說你,家裡的東西總是亂放,要用的時候找不到了吧,大笨蛋。」
隨著最後三個字被拉長,蘇雨從茶幾下拿出一個紙杯遞給了我。
周伯川沒說什麼,拿起桌上的藍色杯子,倒上椰子水,也跟著自己喝了起來。
我的餘光不自覺地落在他手裡的杯子上,心裡有種說不出的堵。
蘇雨從嶄新的櫥櫃裡,熟練地找出一條圍裙系上,「姐,你們先聊,我去做飯。」
看著她忙碌的背影,我有些晃神。
這是出國前,我和周伯川一起裝修的廚房。
他專門為我裝了一個超大的島臺,說以後在這裡陪我做減脂輕餐。
現在島臺還在,但上面全是油鹽醬醋,全是中餐的油煙味。
全是,不屬於我的氣息。
2.
不到一小時,蘇雨就做了一大桌子菜,都是我小時候愛吃的。
她一個勁地給我夾菜,「姐,你最愛的烤鴨,還有這個炸魚,魚骨全剔好了。」
「诶呀,我做什麼炸魚啊,你在英國肯定都吃膩了,你吃這個,吃這個滷雞翅……」
七年前爸媽車禍離世,我忙著賺錢供妹妹讀書,熬出胃病。
蘇雨學著媽媽留下的菜譜給我做飯,明明自己還在讀大學,卻天天抽空給我做愛心便當。
那時候公司同事都說,讓我趕緊找個賢夫,就不用妹妹這麼辛苦了。
沒想到,後來我找的男友確實體貼。
出國前,我還叮囑他一定要幫我,好好照顧妹妹……
內心五味雜陳,周百川打斷了蘇雨。
「行了行了,先讓你姐把碗裡的吃完,不是還有豆花嗎,我去拿。」
周伯川從廚房端來三碗豆花,兩碗熱,一碗冰。
從前,我們兩姐妹總愛纏著媽媽熬豆花。
碗裡潤澤的白上裝點幾星淡黃的桂花粉,不濃不淡的清香飄進鼻腔。
聞著,就和從前的味道一樣。
我正伸手想去拿一碗熱的,周伯川搶先出將我手底那碗端給了蘇雨。
他將冰的那碗推向我,「寶貝,知道你喜歡涼的,我專加了冰。」
「我……我今天不能喝冰的。」
「哦哦,你今天也要熱的啊……」,周伯川很自然地將另一碗熱的,遞給了我。
「也?」,腦海亂雲飛渡,方才的所有不適有了答案。
瞬間,心髒猛地揪成一團,痛得我下意識地縮了縮肩。
那種失去至親的害怕瘋狂席卷我的全身,就好像爸媽S去的那晚。
眼前的兩個人的嘴不停在動,蘇雨講得眉飛色,一旁的周伯川笑著點頭。
可我隻覺得周遭都靜默了。
柔光燈下,周伯川寵溺的目光牢牢包裹著,邊吃邊笑的蘇雨。
他絲毫沒有察覺,豆花已經涼透了,我一口沒吃。
反倒是蘇雨,再次給我夾菜,「姐,你快吃,菜都涼了。」
「沾點這個試試,你最愛的醬。三份酸五分辣微微甜,我學了很久才學會的,你快試試。」
「是啊,你的寶貝妹妹為了這個醬,逮著我做了一年小白鼠,我都胖了。」
周伯川夾了一塊炸雞沾了沾,直接塞到我嘴裡。
明明是久違的,好吃的味道,卻是無法抑制的惡心翻湧上來。
我推開周伯川的筷子,起身衝進了衛生間。
兩個人都一臉關切地圍過來問我怎麼了,我隻說是水土不服,慌亂地鎖上了門。
我冒了一身冷汗,仿佛做了虧心事的人是我。
坐在馬桶上,我忍不住再次點開那條回答,想要從蛛絲馬跡中安撫自己。
碰巧,都是碰巧罷了。
可下一秒,手機被我重重掉在地上。
一分鍾前,貼主更新了。
「家人們,姐姐居然提前回來了。」
「我問準姐夫今晚是不是要和姐姐那個,他說要等正式結婚。」
「可他和我隔著被子睡過耶,那算不算把第一次給了我……」
我每根崩分離析的神經都在狂抖。
與此同時,衛生間的窗戶透來隔壁廚房洗碗的聲音。
「哥,圍裙的帶子我夠不著,幫我系一下。」
「行了行了,別太緊,又不是不知道我那個,漲疼得厲害。」
「這麼疼嗎,要不找個借口支開你姐,我陪你……」
然後,哗哗的水流聲、碗筷碰撞聲掩蓋了一切。
我什麼都聽不清了,包括自己的哭聲。
3.
周伯川是蘇雨的同系學長,我們在蘇雨的畢業典禮上認識。
他小我三歲,長得好看,為人體貼,更重要的是,他有著超乎年齡的成熟。
獨自撐起一個家八年,我以為我不會讓自己依賴任何人。
沒想到,我還是忍不住對他動了心。
出國前一個月,我問他為什麼不選年輕顧家的小妹妹,如果後悔了,可以告訴我。
周伯川定定地看了我很久。
第二天,他給老家的父母打去視頻電話。
在鏡頭前,他拿著房產證,單膝跪下,向我求婚。
他非要在房產證上加上我的名字。
他說從此以往,他的家就是我的家,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我說過的,他可以後悔。
可為什麼,那個人偏偏是我唯剩的至親,是我的親妹妹。
我的思緒亂作一團,明明曖昧有跡可循,可又沒有直接的證據。
掙扎良久,我終於把身體從馬桶上拖起。
一打開門,隻見主臥裡,可怕的一幕直戳我眼簾。
蘇雨整個人,坐在我床上的婚紗上。
幾乎是,用盡所剩無幾的力氣,我將蘇雨拽起。
我看到了,純白的婚紗上,斑駁的血跡。
蘇雨慌亂的視線在我和婚紗之間來回掃射,張大的嘴半天擠出兩個字,「姐,我……」
瞬間,方才持續積壓在心頭的委屈,火山爆發般噴湧而出。
「你明知自己來大姨媽,為什麼還坐在我婚紗上,你沒貼姨媽巾嗎!你就是故意的!」
我抓起婚紗往蘇雨臉上懟,「你看看,你看看自己做了什麼,你髒不髒!」
許是這些年我從不舍得兇她,蘇雨整個人僵住了。
她的眼珠快速左右轉動,似乎掙扎著想說什麼,卻什麼都沒說出口。
「蘇雨,你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
我抓著她的手臂,不斷搖晃。
她的臉嚇得慘白,身體是不屬於這個季節的冰涼。
突然,我的手被抓住了,「诶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妹,就是這麼毛手毛腳的不小心……」
周伯川輕描淡寫地瞥了眼床上的婚紗,「沒事,我明天拿去幹洗,洗完還是一樣。」
一樣?髒了的,還能一樣?
我剛張嘴,話還沒說出口,蘇雨倒先哭了。
她拿起婚紗,一個勁地擦,「怪我,都怪我不好,是我沒用……」
「姐姐別生氣,別生氣,我擦,我一定擦幹淨……」
可她豆大的眼淚打在婚紗上,紅色的斑駁暈開一片,越擦越髒。
她哭得楚楚可憐,哭得喘不過氣。
她白皙嬌嫩的手一遍遍擦拭,似乎磨破了皮,但依舊沒有停下。
「夠了,別擦了。」,向來溫潤的周伯川突然大吼。
也不知道這一吼是斥責還是心疼。
估計都有吧,對誰而已。
他想要奪過婚紗,可蘇雨沒有放手。
來回間,嘶的一聲。
婚紗被撕破了,兩人的手終於停下。
原來,美好聖潔的事物可以在一瞬間變得又髒又爛。
那是我選了半年的婚紗,vv 的定制款,六萬一套,隻能買不能租。
我掙扎了很久,一直舍不得買。
一個月前,周伯川買了下來,還在頭紗上縫上我們名字的縮寫。
每晚視頻通話他都說,「真期待,老婆穿上它的樣子。」
很可惜,他看不到了。
4.
扔下無名指上的婚戒,我奪門而出。
我衝下樓梯,衝進人潮湧動的街道,放眼望去盡是燈影瞳瞳。
南方的梅雨天,周遭都是不真實的朦朧。
一絲初春的寒潮侵骨,低頭一看,才發現自己拖鞋都沒來得及換。
手機不斷震動,周伯川一直給我發微信,「晴晴,你這剛回來,鬧什麼啊?」
「你不是一向最寵你妹,不就一件婚紗至於麼,小雨都被你嚇壞了……」
「戒指我替你收好了,你自己好好冷靜冷靜。」
……
我幾乎將手心的手機捏碎,氣得跺腳,結果一個不小心滑倒。
手機飛了出去,屏幕碎了。
"我穿成了霸總小說中的惡毒黑月光。 男主事業如日中天的時候,我自薦枕席,騙車騙房。 等到他被人陷害破產,我立刻收拾包袱滾蛋離開,給了女主出場上位的空間。 可現在。 系統 bug,搞錯了我的出場時間。 等我和男主見到第一面的時候,他的公司已經破產倒閉了。 渾身上下隻剩下了六百塊,抱著個紙盒子站在天臺上。 而系統給我的指示還是不變—— 「快!」 「去勾引他!」 「一周內拿到愛馬仕,一個月搞到瑪莎拉蒂,三個月騙到大別墅!」"
"阿爹是邊陲小鎮的大夫,好心從死人堆裡救了逃婚的公主。 公主本不願和親,無意聽說草原王俊美異常後改了想法。 她命人燒了回春堂,殺了我阿爹,看著他的頭顱掉在地上,死不瞑目。 臨走前,她笑嘻嘻道:「若是讓人知道孤逃出來,大齊免不了一戰,他們這些庶民死得其所,也算立功了。」 「聽說他舉目無親,估計也沒人在意,剝了皮扔到山裡喂狼吧。」"
"我穿越到貌美且有錢的小說女配身上。 她唯一的缺點就是學習不好,倒數第一非得倒追年級學霸。 笑死。 穿越前我高考 710,全省理科狀元。 世上還有這種好事。"
"二年級侄子在小猩口算和人 PK。 結果匹配到大學生,被虐到懷疑人生。 嫂子立刻跑到 app 下面評論:【有人炸魚,把我兒子炸哭了。】 於是嫂子讓我替侄子打。 等我把賬號打到積分榜第一名後。"
"神鳥認主儀式上,繼妹先我一步,得了神鳥認主。 於是我知道,她也重生了。 她驕傲地上前接過族長手中權杖,成為溫氏這一代的聖女。 而我卻成為了她的侍女。 她以為這一世得遇先機,終於能將我踩在腳下。 卻不知道,這是我故意的。 所謂聖女,不過是個騙局罷了。"
"為了和白月光在一起,顧凜將我告上了強制離婚審判庭。 顧凜申請的是粉碎模式,我的記憶將在當眾播放後當場清空。 可審判庭上,顧凜卻震驚地發現。 他一直在找的白月光,其實是我。 顧凜崩潰了:「審判取消!我不要離婚了!」 可惜太遲了,我清空了所有的記憶,也清空了對他的愛意。 後來,顧氏集團破產了。 聽說是總裁發了瘋,傾家蕩產,隻為研究如何讓人想起從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