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公子眼疾好了的那日,府內一片張燈結彩。
主母賞賜了一批奴婢,唯獨將我單獨留下。
她說我戴罪之身,容色醜陋,不足以做沈和玉的正妻。
她給了我兩條路,一條拿了銀錢走人,但不能對外人說我曾做過沈家的衝喜娘子。
另一條路是留下來,但不能肖想沈和玉正妻之位,隻能做他的侍妾。
我卻不假思索道:「哪個都不選,我要留下來,為長公子守節。」
01
突然聽到長公子沈瑜白的名字,沈夫人有些怔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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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三年之前沈家於戰場上損失慘重,長子戰S,次子被一箭刺中心肺,雖留了一條命下來,卻自此眼盲無法視物。
沈夫人當時走投無路,隻得想了衝喜娘子的法子,尋找清白的人家嫁進沈府,為沈府驅邪改命。
但契約上隻寫了嫁於沈家的公子,卻沒說是大公子還是小公子。
這一來一回,便被我鑽了空子。
我生怕她沒聽清,又重復了一遍:「吾夫沈瑜白已逝,我心意已決,願自此常伴青燈古佛,為亡夫守節,終身不嫁。」
三年前之所以默認是小公子,因為沈瑜白戰S,屍骨都尋不見了。
如今我一口咬定當初要嫁的是沈瑜白,對沈和玉的照顧,隻是出於嫂嫂對於小叔的關愛。
那一紙契約,反倒變成了燙手山芋,讓她扔也不是,不扔也不是。
她沉默半響:「這些年來你照顧和玉,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如今真的願意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
「為長公子守節,你便這輩子隻能獨身一人,也不能與外男產生情意,你依舊願意?」
我跪在地上重重磕了個響頭:「請夫人放心,不必擔心我用恩情脅迫沈和玉。
「他早就十分怨恨我,今後我們更不可能有男女情愛。我與他隻是叔嫂關系,絕不會逾矩。」
02
剛從沈夫人的屋裡出來,我便被雨澆了個透。
匆匆穿過後花園,我躲在檐下,試圖找到可以避雨的物件。
突然一陣嬉笑聲傳來,透過雨幕,我看到一男一女打著油紙傘,影影綽綽依偎在一起。
是沈和玉與相府的崔小姐。
崔小姐就是沈和玉的意中人,京中出了名的世家千金。
二人一邊說笑,一邊踩過我新種的海棠花圃,才露出一點的綠葉被他們碾入泥中,在地上留下一串深深淺淺的腳印。
我想出聲制止,卻意識到自己現在如此狼狽,貿然有情人約會恐怕不好。
剛想轉身離開之時,卻聽到了崔小姐疑惑的聲音:「那是你家的奴婢?模樣一般,性格倒是驕縱,見了主子不上前問候,如此不知禮數。」
我的身形一頓,不知禮數這詞,沈和玉之前沒少用來指責我。
從前他覺得湯藥味苦,喝一半吐一半,我便把他按在椅子上扒開他的嘴向裡面灌。
他眼盲看不到,我也不攙扶他,逼迫他拄拐摸索著走路,他摔得青青紫紫,我就脫了他的褲子給他的傷口塗藥。
他世家出身,本就心性極高,即便是失明也受不了被這樣對待,常常對我破口大罵。
我不理不睬,扒他褲子,再翻個身,塗上藥膏,一氣呵成。
事成之後,他大汗淋漓氣喘籲籲,明明瞎的是眼睛,卻好像全身上下都被打了一頓似的。
他咬牙切齒道:「你叫蒲雙,對吧?」
我垂手一旁:「是。」
「不知禮數的村姑,快滾!」他順手抄起一旁的瓷碗砸向我,被我精準躲開。
沈夫人不曾告訴他我出身名門,他就一直認為我是行事潑辣的山野村婦。
我被砸了也不惱:「公子多用心去感受我的方位,可以砸得更準。」
「滾!」
我面無表情道:「等公子情緒穩定了,我們再來第二輪試煉。」
「滾。」
他常常用「村姑」「不知羞恥」「不懂禮節」這些話羞辱我。
我卻從不懼怕他,隻是冷漠地敦促他喝藥,對他加強訓練,一日復一日,循規蹈矩,不知疲倦。
也難怪他對我的恨意愈發明顯。
不屑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我聽到他抱怨:「這人是我的貼身奴婢,在我身邊伺候慣了,有些不知天高地厚。」
他說:「你若不喜,我便發配了她,叫她不要髒了我們的眼。」
03
崔小姐回了什麼,因為跑得太快,我完全沒聽清。
反正我現在已是沈和玉名義上的寡嫂,豈是他能說賣就賣的。
空闲了幾日,沈夫人將我叫到眼前,交給我幾摞厚厚的賬本。
她說這是侯府近幾年的開支,叫我分門別類整理成冊。
我猜測這是待到崔小姐嫁進來之後,方便她接手。
這幾年來沈大人臥床,沈夫人年歲已高,沈和玉又眼盲無法理事。沈府上下爛出了許多窟窿,下人們東貪一點西摸一處,出了許多錯賬爛賬,要整理起來還是個大工程。
我不敢怠慢,沒日沒夜地對起帳來,餓了渴了都隻是草草應付。
伏在案幾上小憩醒來時,沈和玉居然出現在了我面前,背著我正在翻看賬冊。
「小公子。」我瞬間清醒,「你怎麼來了?」
他眼盲時,走路總摔倒,我不去扶他,他就摔得渾身髒兮兮的。
如今他一襲玄色長袍熨帖合身,身姿挺拔地站在那裡,我險些認不出來。
「你這幾日都在算這些?」他轉過身來,語氣裡有些怨氣,「屋裡找不到人,祠堂也看不見。」
我這才意識到已經許多天沒去祠堂打掃了,下人常常擦得不仔細,我一般都親自動手。
我心誠,通常一去就在那裡待許久,他早已習慣去那裡找我。
我淡然道:「左右無事可做,還能幫主母分憂。」
「你諂媚她又有何用?我看不上你,你也依舊無法嫁進沈家,倒不如S了這條心。」
沈和玉一遍翻看賬目一邊嘖嘖點評道:「你這村婦,沒想到字寫得還挺秀氣。」
什麼嫁不嫁的,反正我已經嫁給一個S人了。
我不想理會他,站起身來,抱著餘下的賬本想換一個清淨的去處,結果沒走幾步便被他擋住了去路。
他說:「過幾日的瓊林宮宴,你陪我去。」
我十分疑惑,瓊林宮宴是皇後所設,通常是公子小姐的相看之所,他不邀請崔小姐,邀請我做什麼?
見我長久沉默,他的臉色越來越差。
最終他冷哼一聲:「你既不願,我還瞧不上你呢!
他譏諷道:「哪有世家閨秀如你這般模樣?前胸後背傷痕累累,額前疤痕似蠕動之蛆,令人作嘔。」
我下意識地拂過頭頂的傷痕,無聲抿唇。
他復明之初,便被我額上的疤痕嚇了一跳。
平日裡我都用頭發遮擋,可如今天氣漸熱,我偶爾會將頭發梳上去,居然又嚇到他了。
我早已習慣他的嫌惡之色,無論什麼難聽的話起不了一絲波瀾。
我容色不改:「小公子言之有理,我身份低微,不便前往,還請小公子另尋他人吧。」
說罷,我轉身想離開,卻被他猛然拽住了我的衣領。
他臉色陰沉:「我要將你趕出府,你也不惱,我與別的女子當面調情羞辱你,你也不氣。如今我甚至說了這些話,你依舊毫無反應!
「是不是不論我說什麼,你都如同一個木頭人一般,看都不願意看我一眼?」
他沒松手,原本掛在我頸間的紅線受力崩斷,掛在末端的玉佩摔落在地上。
我心下一顫,下意識伸手去撿,他的腳卻直接踩在了上面。
他彎腰撿起來:「這是什麼?」
我伸出手:「給我。」
「上面有一個『雙』字,用的還是宮廷白玉。」他眯起眼睛,「這不是你的東西,誰送你的?」
我不理會他的提問,直接伸手去搶。
他側身一躲,將玉佩舉高,面色更加不善:「質地做工並非女子常見,上面的字還是用短刃所刻,哪個男人給你的?」
「與你何幹!」我氣急,生怕他摔壞了玉佩,忍不住怒吼道,「把它給我!」
他看著我漲紅的臉色,瞪大了眼睛:「你同我生氣,隻因為這一塊小小的玉佩?」
他抬高了手,我怎麼搶也搶不到。我看著他手中墜下來的玉佩,那一根絲線就猶如懸在我的心頭,幾欲崩斷。
而沈和玉卻還在說:「你惱我怒我,因為其他男人送你的東西?」
我再也聽不下去,直接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下了狠心,用盡全力,嘴邊甚至嘗到了血味,都沒松開口。
「蒲雙,你居然還咬我,是屬狗的嗎!」
他終於吃痛,被迫放開了手。
我眼疾手快地將玉佩接住,重新放在了懷裡。
「你還想走!」他看著我,氣得渾身發抖,「你若是敢離我一步,我便去找娘親解除衝喜娘子的身份,你也休想再嫁給我了!」
本就不在意的事情,他總用它來反復威脅我幹什麼?
更何況早就不是了。
我淡漠地擦了擦嘴上的血,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04
一連幾日,我都沒見到沈和玉本人,以為是沈夫人將我的身份告訴了他,讓我獲得了一時清靜。
轉頭卻聽到了他大鬧瓊林宮宴的消息。
皇後向他介紹的世家小姐,他一概挑三揀四出言諷刺,就連崔小姐與他打趣,他都像換了個人似的,直接撂臉。
不過這件事與我沒什麼幹系,我算完了賬本,將它交還給沈夫人。
沈夫人粗粗翻閱了一下,臉上浮現喜悅的神色,又被更重的憂慮掩蓋。
最終她道:「若是你真能成為沈家的兒媳,管教住和玉,倒也不失為一件好事,可是現在——」
我不解地看著她。
她嘆口氣:「現在路雖走岔了,結果倒還不錯。」
她交給我一管藥膏,說現在天熱起來了,我身上的傷口定是又疼又痒,塗上這個能好受一些。
我表示謝意。
回到房間內,我褪下衣物,開始對著銅鏡塗抹膏藥。
胸前的傷疤縱橫交錯,後背更是如山脈一般嶙峋起伏。
鞭笞的、鐵烙的,最深的一處甚至橫貫整個後背,雖然已經過去了許久,但依舊能看出當初被折磨的痕跡。
若不是當初有人出手相救,我真的會被父親的仇家折磨致S。
膏藥冰涼解熱,但有些地方我卻塗抹不到,隻得用手去扭。
銅鏡裡突然出現另一張臉,我呼吸一滯,手中的膏藥跌落到地上。
沈和玉將它一把接住:「這小事都做不好,真笨。」
「小公子怎麼在這?」
我皺眉看著他。
「從前我便隨意出入這裡,怎麼如今就不行了?」
他一轉身,熟稔地坐在凳子上,撐著下巴看著我:「這裡是沈府,我想去哪裡便去哪裡。」
我啞然,那是因為他從前眼盲,如今他已復明,怎麼可以隨意出入女子閨房?
抬眼一看,不等我指責,他的目光掃過我,耳根一片通紅:「怎麼如此不知羞恥,還不將衣服穿好?」
我隻好背著他系上衣帶。
「喂,蒲雙。」他用手戳戳我的後腰,「我已經想明白了。」
我心下疑惑。
他輕咳兩聲:「我去外面看了一圈,發覺你雖說貌醜冷漠,出身低賤,總是用低劣的手段吸引我,但也未必撐不起沈家主母的身份……」
他高傲地抬了抬下巴:「我原諒你之前對我的不敬,你也不必再想什麼花招來惹我嫉妒,我們和好吧。」
原來之前的事在他眼中,都隻是我勾引他的手段。
沈夫人還沒告訴他我已經是他的「寡嫂」了?
我慢斯條理地轉過身來,剛想開口。
他卻旁若無人地喋喋不休道:「等我回頭秉明了母親,便開始商量我們的婚期。就定在一月之後吧,那時天氣晴好,我翻過黃歷,是宜嫁娶的時節。
「一月時間,足夠你我準備了。記得多在婚服上繡幾朵花,遮遮你身前的瘢痕……」
他的神色了然,認定了我必不會拒絕。
我冷聲開口:「小公子,有件事我必須要告訴你。」
他熱情洋溢地抬起頭來,卻對上了我冷漠的面孔。
「我早已是——」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小廝大喊道:「小公子!長公子他、他沒S!他回來了!」
05
我的腳步比我的反應更快,下意識地衝出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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