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一定要幫他醫好腿。
09
我開始頻頻出府打探。
但千金容易得,神醫卻難覓,我多方打聽卻也沒得到什麼有用的消息。
一個跛腳郎中告訴我,苗疆那邊有一種藥蠱,可以化腐為活,重生肌理。
但需要另一人以血肉滋養,忍受千百倍的斷骨之痛,直到腐肉新生。
聽到這個消息,我如獲至寶,想著隻要能治好沈瑜白,什麼疼痛我不能忍受?
恰好有苗醫在寒靈寺駐足,我帶上許些禮品準備去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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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夫人卻在這時找上門來,叫我去看一看沈和玉。
她說沈和玉病了,病得很重。
從出生起便張揚恣意,即便眼盲也從未落魄的小公子,如今燒了三日三夜,丟了三魂七魄一般說盡胡話。
我本想拒絕,沈夫人卻沉沉嘆了口氣:「雙兒,之前是我的錯。是我未將你是他寡嫂的事情告訴他,辜負了你的一顆真心。
她面色疲憊,仿若犯了大打錯:「從前和玉苛責你,我心中清楚卻視而不見,總覺得他心中有你,隻是不善於表達。人常道少年夫妻軟似綿,雖有磕絆但結局總是好的,他總有認清的一天,才將你們兩個瞞了又瞞。」
她拉住我的手,露出哀求的神色:「可如今瑜白回來了,我才知我錯了,錯得很離譜——
「雙兒,你的才情我都看在眼裡,若是你能接任沈家的主母,我也算完成了此生的任務。」她落下淚來,「但和玉如今這幅模樣,你罵他一頓也好,打他一頓也罷,隻有你才能讓他走出來。」
「算我求你,去看看他吧。」
我看著沈夫人,雖說她總是過分寵溺沈和玉。但我向她講述我的經歷時,也是她忿忿不平,借沈大人之口上書,將我搜集的人證物證呈至御前。
若沒有她,我父親不可能這麼快就沉冤昭雪。
更何況這幾年來,她都是好生供養著我,衣食住行不曾落下。
我沒有理由不幫她。
10
我推開沈和玉的門時,床榻上的人影似乎顫動了一下。
明明是白天,門窗卻緊緊閉著,復上厚厚的紗帳,猶如在深夜一般伸手不見五指。
我想將窗簾拉開,一隻手卻突然從背後襲來,按住我的動作:「別動。」
沈和玉發著高熱,嗓音低啞,滾燙的呼吸噴灑在我的頸側:「蒲雙,你回來找我了,對嗎?」
「我又看不到了,但我聽到你的腳步聲,就知道是你。」他痴痴地笑起來,「你心裡還有我,所以回來找我了,是不是?」
這人又發什麼瘋?
我冷冷掙開他的手,他踉跄後退,撞上博古架,青花瓷瓶碎成齑粉。
「蒲雙……」他的聲音粘稠,還想上來抱我,被我直接躲開。
我將窗簾拉開:「將藥喝了,別叫你母親擔心。」
剛出鍋的湯藥滾燙地端到他的嘴邊,他打量著我的神色,眨也不眨地往下咽。
見他喝了藥,我轉身就走。
他卻突然從背後抱住我:「別走!我求你別走!我願意做小,隻要你留在我身邊……」
他滾燙的淚水浸湿了我的衣領:「我比兄長更健全,更配陪在你身邊,他能做到的事情我都可以做到,你看看我吧……」
我看著他潮紅的面頰:「你若是再發瘋,就讓郎中開些治瘋病的藥。」
他卻拉起我的手,直直向自己臉上打:
「從前是我的錯,你打我吧,將我打S也無所謂。無論你做什麼,我都不會反抗的。」
他打起自己十分用力,白皙的臉上立刻出現清晰的指痕,我的手掌也隱隱作痛。
我忍無可忍,對著他的胸腹直直砸去。
他被砸蒙了,抬眼茫然看著我。
我壓抑著自己的怒火,胸膛起伏著:「沈和玉,當年戰場上,是沈瑜白保護著你,你才留下一條命來。
「他身為你的兄長,沒有什麼對不起你的,你卻堂而皇之地浪費生命,作踐自己。」
我看著沈和玉,他眼中混沌,不甚清明。
我冷嗤一聲:「自暴自棄的人,我最是瞧不起。
「別做讓我瞧不起的懦夫。」
11
我沒多說什麼,沈和玉就已經垂下頭去,倉皇逃出了房間。
不管他心中想了些什麼,我如今隻惦記著自己的要緊事——治好沈瑜白的腿傷。
我沒告訴他苗蠱的辛密,隻說尋到了一個偏方,可以帶他去寒靈寺試一試。
他果真答應。
夏日的寒靈寺,烈陽高懸,雖然種滿了蒼翠綠植,依舊酷熱難耐。
我叫沈瑜白在外面等,自己進去和苗醫溝通。
苗醫身形瘦削,眼眶深陷,隻掃了我一眼便說:「你曾受過N待,氣血虧損,不足以支撐母蠱。」
我握緊手掌:「若我強行飼蠱呢?」
「子母一體,一人反噬,兩人皆亡。」
我恍若雷擊。
唯一的道路就在眼前,如今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它被堵S嗎?
從屋內走出來,我依舊身形恍惚。
連沈瑜白拉住我的手我都沒感覺到。
他問我商議得如何,我隻能強顏歡笑:「那人不在,我們下次來再看看。」
觀察到我的神色,他懂了什麼。
他垂下頭來,柔聲安慰我:「就算治不好也沒關系。」
我咬唇搖頭,心有不甘。
從前一人立於城牆之上,氣勢便足以抵擋千軍萬馬的少年,如今走在街上,卻隻能收獲眾人同情的目光。
沈瑜白見我沉默,像是迫切地證明什麼似的,石子路上走得飛快,甚至還有闲情逸致用木杖敲一敲地面,叮叮咚咚猶如泉水擊石。
他扭過頭來對我笑笑:「阿雙你看,我日常的行動已與常人無異,不礙事的。」
若不是看到他前胸後背都已被汗水浸透,腿側的衣衫因為摩擦不斷滲出的鮮血,我真的以為他走得相當輕松。
從前他也是如此,習慣在我面前遮掩。
當年迎著昏暗的燭光,他背過身去,不讓我瞧見身後皮開肉綻的傷口。
他不講外面敵軍列陣,戰況兇險,隻說到處草長鶯飛,天氣晴朗。
告訴我若有時間,可以跟他出去散散心。
我卻忘不掉自己被囚於暗室的經歷,淚水洶湧不止,精神緊繃更是尖叫連連,對他又咬又打。
他無可奈何,隻好趁著夜色,將我背在身上,一步一步爬到山頂。
夜間風起,我和他躺在草地上,看雲海湧動,星河如練。
楊花落衣襟,恰似星漢墜。
我第一次安靜下來,靜靜欣賞著夜空的景色。
四下寂靜之時,我轉過頭去,恰好與他的目光相對。
他的臉頰倏得爆紅,而後磕絆道:「若是晴日裡來,景色更好。」
傻子。
我卻將頭埋在他的肩膀上,輕輕嗯了一聲。
12
我將全部的積蓄拿出來,用於招募可種母蠱的人選。
此人需得體強,能忍受三十餘日的蝕骨之痛,最重要的是,不可用一絲一毫的悔過之心。
疼痛難忍之時,哪怕產生了一絲悔意,子母蠱便會失去鏈接,前功盡棄。
來嘗試的人,往往在剛剛種蠱時,就嚇得落荒而逃。
因此招募了許久,也沒找到合適的人選。
直到那位苗醫主動找上門來,說他這裡有一個合適的人。
我看了一眼他的資料,弱冠之年,身體強健,能夠忍痛。
最重要的是絕不會反悔。
完美到有些過了頭。
對上我狐疑的目光,苗醫笑而不語,說反正對沈瑜白的身體無害,叫我是真是假,試試便知。
他說那人不願與我們相見,所以種蠱之時,要用一道紗帳區隔開來。
子蠱鑽進沈瑜白的身體之時,母蠱也同時被種到那個人的體內。
蠱蟲一旦入體,疼痛便開始轉移,千倍百倍地還至另一個人身上。
我看不清那個人的臉,卻見他坐在木椅之上,身體劇烈顫抖起來。
他的手SS捏在扶手上,卻閉緊著嘴唇,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音。
苗醫笑道:「不錯嘛,很能忍。」
那人似乎輕輕嗯了一聲,聽起來不甚明晰。
我來不及去再關注別人,沈瑜白種蠱後僅僅一瞬,就能站起身來。
他先是走了兩步,而後又嘗試著跳了兩下。
行動自如到像是不曾斷過腿一樣。
「阿雙……」他回過頭來,激動地望著我。
而我強忍著淚水,直接一把抱住了他。
兩道心跳聲密密交織,我越過他的肩膀,又一次看到了簾後模糊的影子。
他依舊坐在那裡,從始至終都一動未動,隻有目光落在我們兩人的身上。
意識恍惚之間,我總覺得他有點眼熟。
而隻是眨眼的功夫,他的身影便消失了。
14
又過了幾日,沈瑜白腿上的傷口完全不見了。
我想找到種植母蠱的那個人,將允諾好的錢財交給他, 苗醫卻道他外出遠行,不便見客。
「可是——」
我回頭看向沈瑜白。
我們受了恩情, 還是如此大恩, 哪有不還的道理?
他的目光與苗醫交錯, 又了然地移開視線。
他拉住我的手:「好,若有機會, 我們再來拜訪。」
他對我說,既然人家不便, 我們也不好貿然打擾, 等有了他的消息我們再攜重金回訪也不遲。
我想了想, 的確是這樣。
沈瑜白腿傷好了之後,便想帶著我去四處轉轉, 就當是應答之前遊山的承諾。
我與他收拾了行囊,準備輕簡上路。
登船之時, 河畔霧靄茫茫, 沈和玉前來相送。
我許久不見沈和玉, 發現他居然瘦了一大圈, 一貫的張揚不見了, 衣衫寬大的披在他身上, 此刻居然顯得有些病弱。
對上我的目光,他露出一個小心翼翼但討好的笑。
他說:「你那日對我說的話,我都記住了。我有愧於你,也有愧於兄長, 所以定要做些事情來償還你們。」
我不恨他, 卻也對他無感, 隻是禮貌點頭:「不必了。」
他笑起來有些蒼白:「我瘦了, 看起來像兄長了嗎?」
我看著他。
沈和玉確實瘦削了不少,而沈瑜白因為腿傷痊愈, 又重回了從前健壯的模樣。
他們兄弟兩個從來沒像過, 無論是性格還是別的什麼。
「罷了。」他最後隻是笑笑,「不論我做了什麼, 在你眼裡,都是比不上兄長的。」
他連咳好幾聲:「你們出門在外,記得想起我。」
「有好玩的, 記得寄給我;有好吃的, 要寫信告訴我……」
他還想再說什麼, 沈瑜白卻來到我的身側, 拉住了我的手:
「船要開了, 外面風大, 進去坐吧。」
我點了點頭。
回頭之時,隻見霧氣彌漫,天色漸亮,那一襲錦衣依舊站在岸邊。
風動船起, 吹落滿庭花雨,他的身影也愈發縹緲難辨。
直至化成一個看不見的小點。
我回過頭來,挽住沈瑜白的手臂。
不論舊路如何,總之前路漸明。
雲舟漸杳, 風蕭蕭,暮山遙。
曉色初起,輕帆枕煙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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