鬱想也和別的人不一樣。
但她們去了很久……
儲禮寒低頭掃過表盤。
已經有十多分鍾了。
他無法想象,他的母親有那麼多的話可以和人說。
就在儲大少被逐漸加倍的無形的焦躁籠住的時候,他不經意地一抬頭,然後看見他的母親帶著鬱想回到了宴會廳內。
後面走著高學輝和高母。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
鬱想身上,多了一件女式大衣。
儲禮寒:“……?”
他眼看著他的母親帶著鬱想上樓,似乎還有什麼話要繼續說。而回來僅僅隻是因為……外面冷?
他們回到了之前的包廂。
包廂裡就剩下了鄒澎和另一個人還在說話,乍見臧總回來了,他們都是一愣。
而臧總也不客氣,出聲說:“你們年輕人到下頭去玩兒吧。”
鄒澎懵逼地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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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能聽見臧總的聲音問:“你還喝石榴汁?”
然後鬱想答:“換個口味吧,葡萄汁。”
於是這次吩咐人去弄果汁的,變成了臧總。
鄒澎人都聽傻了。
不是,怎麼回事?剛剛下樓去,臧總不是去收拾這個鬱想的嗎?這怎麼回來,還又給她叫了杯果汁。
那頭鬱想還在說:“哎,還有點餓,順帶再給我帶點吃的?”
助理人傻了,問:“帶什麼?”
“不是涼的就行。”
“……哎。”
鬱想也不客氣,等助理把吃的拿上來了,她一邊吃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回著臧總的話。
什麼年紀啊,做什麼工作啊,鬱想都答了。
高母在一邊聽著聽著,插聲問:“你和輝光還有合作啊?”
“哪兒叫合作啊?就是我接了個輝光的商單而已。”鬱想回答道。
高母:“難怪你會和學輝在活動裡聊上天。那就是輝光的活動對吧?”
鬱想點頭。
高學輝終於尋著了個插聲的機會:“你不知道吧?我媽在輝光的位置比我高多了。我就是個掛名總裁。我媽才是首席董事。”
鬱想抬頭問高母:“您姓什麼?”
高母:“謝。”
鬱想點頭:“哦,那是謝總了。”
高母抿唇一笑:“嗯。”
自從她和高學輝的父親感情破裂之後,高太太這個稱呼就很不順耳了。
有人想做高太太,但總有人不稀罕。
鬱想放下勺子,輕輕打了個嗝,嘴裡還一股奶香味兒。
她低聲說:“臧總也問過我的名字,那我能問臧總的名字嗎?”
她回去搜搜。
“她叫臧心蘭,我叫謝巧華。”高學輝的母親,這位謝總很快接聲道,“她那名字太難寫了。”
這邊剛說到這兒,門被敲響了。
儲禮寒走了進來,他環視一圈兒,問:“大家聊完了嗎?”
“聊差不多了,儲大少來接人?”謝巧華笑道。
儲禮寒頷了頷首。
“鬱小姐打麻將嗎?要不一塊兒打個麻將?”謝巧華主動問。
鬱想擺了擺手:“不行,我太摳,輸不起。”
高學輝插聲:“對,她就隻適合和我這種手臭的玩兒……”
謝巧華遺憾地說:“好,那你們年輕人自己去玩兒吧。”
鬱想把葡萄汁喝光,一點也沒浪費,然後才起身走在了儲禮寒的身旁,和他一塊兒出了門。
“怎麼樣?”儲禮寒問。
鬱想:“您母親長得真好看。”
儲禮寒:“……?”
鬱想:“很強大,也很溫柔,性格很好,也比較好說話,出手也格外大方……”
儲禮寒:“……?”
不過儲禮寒很快就打消了心頭的疑惑。
在鬱想這裡,大概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儲山對別人來說,是有權有勢無法拒絕的儲氏掌權人。
對鬱想來說,是個多功能錢袋子。
而他的母親對別人來說,是冷酷無情甚至有點瘋狂的獨裁者。
對鬱想來說,是個強大而又溫柔的美人。
儲禮寒眸光輕動。
那他對鬱想來說,是什麼樣的?
“啊,忘記把衣服還回去了。”鬱想突然一頓。
儲禮寒垂眸,視線落在了鬱想外面套的女式大衣上。
雪青色的大衣。
儲禮寒很快猜到了:“我母親的?”
鬱想點頭:“所以說臧總多客氣啊,我說冷,她就讓助理拿給我了。”
儲禮寒頓住腳步,轉過身。
他抬起手攏了攏鬱想身上的大衣,並且低頭為她扣上了一顆紐扣。他說:“不用還了,留著吧。”
一下又讓鬱想想起來,他給她穿鞋時的樣子。
儲大少這樣子多少有點過於蠱了啊。
鬱想輕輕舔了下發幹的唇。
明明才剛喝完了葡萄汁,為什麼這麼快就又覺得幹了呢?鬱想心想。
儲禮寒的手抬得更高一些,為鬱想理了理頭發,然後按在了她的後頸處,像是在感受她還冷嗎。
下一刻。
他按住她的後頸,俯身用力地吻了上去。
這個吻並不太久。
一吻即分。
像是借此壓下他心中叫囂的欲望罷了。
儲禮寒沉聲道:“她很喜歡你。”
沒有人可以不喜歡鬱想。
儲禮寒看著她,心想。
鬱想被親得有點躁動。
嗨呀。
人懷孕了,竟然不會心如止水嗎?
鬱想抬眸問:“甜嗎?”
儲禮寒喉頭緊了緊。甜。很甜。
鬱想:“哎我剛才吃了塊牛奶小方,甜吧?”
儲禮寒:“……”
她比牛奶甜。
儲禮寒掀了掀眼皮,這才看向了鬱想的身後:“看夠了嗎?”
鬱想:?
鬱想忙回頭看過去,隻見那裡站著一個震驚的寧雁和寧寧。
寧雁的神色甚至還有點恍惚,像是遭遇了什麼重擊一樣。
“寧小姐怎麼這麼喜歡偷聽別人說話啊?”鬱想不客氣地開口。
哎反正現在她身邊站著一個儲禮寒,她就可以是這裡全場最橫的。
寧雁是特地來找鬱想的。
但沒想到儲禮寒也在,然後她就目睹了這樣一幕……
寧雁整個人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儲禮寒這樣的人,俯身去吻一個人的時候,原來是這樣的……
他不應該也隻是和鬱想演戲,就為了氣儲山嗎?
不是演戲嗎?
寧雁陷入強烈的自我懷疑中。
她發現自己完全推不動其中的邏輯了……連鬱想和儲禮寒的關系究竟是真是假,她都捋不出個頭。
寧雁久久沒有開口。
因為她不知道在儲禮寒的面前,怎麼樣的辯解才是有力的,而不會更進一步地觸怒儲禮寒……
終於,寧寧哆哆嗦嗦地開口了:“學、學姐,祝、祝你和儲大少幸福。”
這句話算是說到了儲大少的心坎兒上。
儲禮寒淡淡道:“你們走吧。”
寧寧松了一口氣,趕緊抓著寧雁的胳膊走了。
一邊往外走,寧寧一邊都還有點面紅耳赤。
就那種場景……
誰看了都會臉紅吧。
“還想吃什麼?”儲禮寒轉頭問鬱想。
“不吃了,吃飽了。再吃就頂吐了。”鬱想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然後儲禮寒驀地沉默住了。
鬱想看著他,一下也沉默住了。
哎,她上次是不是在床上這麼胡扯來著?
鬱想輕咳一聲,飛快地轉聲道:“高大少什麼時候切蛋糕啊?我禮物還在手袋裡。”
“你給他買禮物了?”儲禮寒的語氣很平靜,但這樣一個問句就是讓人感覺到味道怪怪的。
鬱想:“是啊,來參加生日宴,不買生日禮物嗎?”
儲禮寒:“買了什麼?”
鬱想覺得告訴他也沒什麼,於是大大方方地道:“一張國家圖書網會員卡。”
儲禮寒嘴角勾了勾,差點笑出聲。
鬱想:?
大反派剛剛是笑了吧?是真的笑了吧?
儲禮寒帶著她在樓下等了會兒高學輝。
高學輝當然在他媽和臧心蘭面前完全待不住,沒多久就下來了。
“走走,趕緊切蛋糕,我要許願明年別這麼倒霉。”高學輝催促道。
宴會廳裡很快安靜了下來,隻剩高學輝在臺上發表他的生日演講。
等演講結束後,高學輝吹了蠟燭許了願,第一塊切下來,他讓人送樓上了。第二塊就讓人送儲禮寒這裡來了。
等分完蛋糕,他那些狐朋狗友,又或是和高家交好的那些家族,就開始紛紛往上獻禮物了。
這邊儲禮寒從鬱想的手袋裡取出了禮物,遞給高學輝:“鬱想送你的生日禮物。”
高學輝當先接了過來:“那多不好意思,謝謝鬱小姐啊。”他嘴賤地多問了一句:“儲大少收過鬱小姐的禮物嗎?”
儲大少:“你拆就是了。”
高學輝聽出了他語氣裡的寒意,心說不是吧,我這還是獨一份兒啊?高學輝就更覺得驚喜了。當然還有點怕儲禮寒一會兒揍他。
高學輝拆了包裝。
高學輝:?
高學輝:“這是什麼?”
其他賓客也有點愣。
就這?
這就是禮物?
儲禮寒緩緩道來:“知識,就是最寶貴的財富。這個禮物很適合高大少。”
高學輝:“……”
是內涵他不夠聰明嗎?他確實比較敗家。但他真的不聰明嗎?
高學輝苦哈哈地說:“是很適合,它是最珍貴的禮物。知識,是無價的!”
難怪儲大少沒當場手撕了他呢。
鬱想:“確實挺珍貴,十年會員,花了足足一萬塊,還額外贈送188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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