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透過紗簾灑在床上,我睜開眼,發現裴御城已經醒了,正側躺著看我。
"早。"他撥開我臉旁的碎髮,"睡得好嗎?"
我搖搖頭,昨晚夢見了父母。母親還穿著那件藕荷色旗袍,站在老宅的臺階上衝我笑。
裴御城的手掌貼上我的小腹:"今天想去看看他們嗎?"
"嗯。"
他立即起身打電話安排車輛,背影挺拔如松。三個月前那個陰鬱冷漠的裴御城,如今會記得給我熱牛奶,會在半夜我腿抽筋時立刻驚醒按摩,甚至會對著育兒書做筆記......
廚房飄來煎蛋的香氣。我拖著拖鞋走過去,看見他繫著圍裙在灶臺前忙碌,袖口捲到手肘,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
"怎麼起來了?"他回頭看見我,皺眉,"再去躺會兒。"
"睡不著了。"我坐到餐桌前,"今天怎麼親自下廚?"
"練習煎愛心蛋。"他把盤子推過來,"失敗了十二個。"
金黃的蛋清中央,有個歪歪扭扭的愛心。我噗嗤笑出聲:"醜死了。"
"第一次嘛。"他耳根微紅,"下次會更好。"
陽光照在餐桌上,牛奶杯邊緣閃著細碎的光。我突然意識到,這是半年來第一次想起父母時沒有心如刀絞。
西山墓園今天人很少。我們沿著石階慢慢走,裴御城一手提著祭品,一手穩穩扶著我。
"累不累?"每走十來步他就問一次,"要不要休息?"
"才三個月,不至於。"我無奈道,"你別這麼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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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著嘴不說話,隻是手臂攬得更緊了些。
梁家的墓碑前擺著新鮮的白菊,應該是管家提前來打掃過。裴御城跪下來仔細擦拭照片,動作輕柔得像對待珍寶。
"爸,媽。"我撫摸著冰涼的碑石,"我帶御城來看你們了。"
山風吹動我的裙襬,裴御城點燃三炷香,恭敬地插在香爐裡。
"叔叔阿姨。"他聲音低沉,"我會照顧好沐晴和孩子。"
陽光突然變得強烈,照在墓碑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我眯起眼,恍惚看見照片裡的父母似乎笑了一下。
"對了,"我從包裡拿出B超照片,"這是你們的小外孫。"
照片壓在香爐下,被風吹得輕輕顫動。裴御城突然跪下,重重磕了三個頭。
"對不起。"他額頭抵著地面,"當年那份擔保書,我..."
我拉住他的手:"爸媽不會怪你的。"
他抬起頭,眼圈發紅:"你怎麼知道?"
"因為他們瞭解你。"我輕聲說,"就像我瞭解你一樣。"
下山時路過一片花田,紫色風信子開得正盛。裴御城摘了一朵別在我耳後:"喜歡嗎?"
"嗯,很香。"
他忽然停住腳步:"沐晴,我們結婚吧。"
我愣在原地,耳朵裡隻剩下風聲。
"不是因為這個孩子。"他急忙補充,"是因為...我愛你。"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卻重重砸在我心上。陽光照在他髮梢,鍍上一層金邊,我能看清他睫毛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
"好。"我聽見自己說。
他立刻單膝跪地,從口袋裡摸出絲絨盒子:"本來準備在你生日..."
戒指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內圈刻著我們名字的縮寫。我伸出手,看他顫抖著把戒指推到我無名指根。
"尺寸合適嗎?"他緊張地問。
我拉起他的手貼在小腹上:"現在合適,再過幾個月可能就..."
"我買了可調節的。"他急忙說,"還有孕婦專用..."
話沒說完,我吻住了他。風信子的香氣縈繞在鼻尖,他的嘴唇溫暖乾燥,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
回程車上,裴御城一直握著我的手不放。等紅燈時,他突然說:"婚禮想在哪兒辦?"
"簡單點就好。"我摩挲著戒指,"請幾個朋友..."
"不行。"他皺眉,"一輩子就這一次。"
"誰說的。"我故意逗他,"說不定下次..."
"蘇沐晴!"他猛地踩下剎車,"這種玩笑不能開。"
看他真的生氣了,我趕緊順毛:"開玩笑的,我發誓。"
他臉色稍緩,重新發動車子:"婚禮定在下個月,那時候你身材還不會太明顯。"
"這麼急?"
"我迫不及待想讓全世界知道。"他目視前方,耳根卻紅了,"你終於是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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