產檢等候區的椅子上,裴御城正襟危坐,膝蓋上攤著《準爸爸必修手冊》。我伸手翻了下書頁,發現密密麻麻全是筆記。
"你看這麼認真幹嘛?"我戳戳他繃緊的手臂肌肉,"放鬆點。"
他合上書,眉頭微蹙:"書上說第十六週要補充DHA..."
"蘇沐晴女士?"護士在診室門口喊我。
裴御城立刻站起來攙扶,動作熟練得像排練過千百遍。醫生對著B超螢幕微笑:"寶寶很健康,看,這是小手..."
螢幕上模糊的小影子動了動。裴御城突然抓緊我的手,力道大得發疼。
"疼..."我小聲抗議。
他如夢初醒般鬆開,轉而輕輕撫摸我的後背:"對不起。"
走出診室,他盯著B超照片一動不動,喉結上下滾動。
"傻了?"我晃晃他胳膊。
他把照片小心翼翼收進錢包夾層:"長得像你。"
"現在哪看得出來。"我哭笑不得,"還隻是個胚胎呢。"
"就是像。"他固執地說,眼角微微發紅。
回到家,裴御城徑直鑽進書房。我端著水果進去時,發現他正在瀏覽嬰兒床網頁,螢幕上開著七八個比較頁面。
"至於這麼認真嗎?"我叉了塊蘋果喂他。
"這張床有防撞設計。"他指著螢幕,"還能調節高度。"
Advertisement
蘋果汁順著他嘴角流下,我下意識用拇指擦掉。他突然捉住我的手腕,輕輕吻了下我的指尖。
"怎麼了?"我被他炙熱的目光看得不自在。
"沒什麼。"他聲音低沉,"就是突然覺得很幸福。"
晚上洗完澡,發現裴御城正在嬰兒房組裝傢俱。白襯衫袖口捲到手肘,鼻尖上掛著汗珠。地上散落著各種工具和說明書。
"大半夜的..."
"馬上就好。"他擰緊最後一個螺絲,"來試試。"
我坐到新裝的搖椅上,輕輕晃動。裴御城蹲下來給我脫拖鞋,手掌託起我的腳仔細按摩。
"醫生說孕中期容易水腫。"他的拇指劃過我腳背,"以後每天按摩二十分鐘。"
窗外月光悄悄漫進來,照在他專注的側臉上。我突然想起那個在梁家客廳裡冷著臉的陰鬱少年,怎麼也跟眼前這個溫柔的男人重合不起來。
"御城。"我輕聲叫他的名字。
"嗯?"他抬頭,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的陰影。
"你變了好多。"
他輕笑,繼續低頭按摩:"哪裡變了?"
"以前你連多笑一下都嫌累。"我晃晃腳尖,"現在居然會組裝嬰兒床。"
"因為有了必須守護的人。"他俯身親吻我的肚子,"你們都是。"
主臥新換的星空燈在天花板上投下銀河。我靠在床頭看裴御城對著食譜研究孕婦餐,他認真記筆記的樣子比籤千萬合同還專注。
"明天想吃什麼?"他頭也不抬地問。
"你做的都行。"
"不行,必須有營養。"他翻著食譜,"西芹炒百合怎麼樣?補充..."
"裴御城。"我突然打斷他,"你會是個好爸爸。"
他愣住了,鋼筆在紙上洇出一片墨跡。
"我害怕重蹈我父親的覆轍。"他聲音發緊,"我怕不夠好..."
我張開雙臂:"過來。"
他鑽進被窩緊緊抱住我,心跳聲又快又重。我輕拍他的背,像哄孩子一樣:"你不會成為他。"
"為什麼這麼肯定?"
"因為你連嬰兒床螺絲都要擰三遍。"我笑著捏他鼻子,"這麼較真的人,怎麼可能做不好父親?"
他埋在我頸窩悶笑,呼吸灼熱:"謝謝你。"
"謝什麼?"
"謝謝...願意給我一個家。"
月光溫柔地籠罩著我們,他的手悄悄覆上我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全新的生命,一個屬於我們的奇蹟。
"我的父親是青年影帝,母親是頂流歌後。 而我,是他們春風一度的產物。 他們不願意愛我,卻又將小我兩歲的妹妹寵成掌上明珠。 再後來,他們理所當然地要求被拋棄的我替妹妹背負醜聞。 可我早已成為了他們高攀不起的存在。"
"我穿成了王八蛋,還是雙黃蛋。 仙君預言,萬年難得一見的靈獸就是我。 直到某天,蛋碎了。 "
"婆婆愛和我媽攀比,凡事總想壓我媽一頭。 我媽談了個男朋友,婆婆知道後心裡酸得很。 沒幾天,也有了交往對象。 為此,說好幫我帶娃的事不了了之。 還想讓我媽跟她男友分手給我看孩子。 老公王林再次無條件站他媽一邊,讓我和我媽以大局為重。 好啊,那我就以我和我媽的大局為重。"
"帝君新婚之夜,一襲紅衣闖進我的洞府。 我滿心歡喜,以為他終於記起來我們的曾經。 他卻信誓旦旦: 「我知道你們玄鳥隻有三滴心頭血,珍貴異常。」 「我隻要一滴,待她病好,我便娶你為側妃作為補償。」 我笑容慘淡,搖搖頭說不。 他不知道, 我的三滴心頭血,都在凡間為救他用光了。 我本來就活不長了。"
"今日你對我愛答不理,我下一刻就把你腦袋摘了,踩在腳下當球踢。 以前我一直以為這是低端男頻爽文裡才會出現的橋段,萬萬沒想到會真的在歷史上發生,而且發生得那麼合情合理,慷慨激昂。 因為殺人的是班超。"
"楚群挽著他的皇後舉行登基大典的時候,我正在後宮裡煮茶。 盛大的宮樂和山呼海嘯的萬歲聲被隔絕在門外,臺案上紅泥爐火茲茲跳躍,香氣從汩汩沸開的茶湯裡散發出來,溢滿了整個寢宮。 我曾為他煮酒七年,他笑稱我煮的酒就是得勝酒,隻要他喝了,每一仗則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後來,他從一個商賈紈绔變成了今日的皇帝,我卻發現…… 我不想煮酒了。 酒可醉人,茶能醒人,酒不如茶。"